按照地图指引,前往γ路的岔道口就在苔原小屋上游约半里处。他们很快抵达。那是一个比之前岔路更加隐蔽的入口,岩壁上只有一个不规则的、向内凹陷的黑暗裂口,仅容两人并肩通过,没有任何人工标记,只有一股股紊乱的、带着刺骨寒意和扭曲感的能量流从裂口深处不断涌出,将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
这就是通往“深层裂缝γ”的入口。
叶凡和藤女在入口外等待、观察。调谐器的探测显示,周围的能量场确实在以一个缓慢的周期波动。大约等待了半个多时辰,能量读数终于降到了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紊乱程度减弱,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消退不少。
“弱潮期到了,走!”叶凡低喝一声,率先踏入黑暗的裂口。
一步踏入,环境骤变!
外界甬道的银白微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岩壁偶尔渗出的一些暗紫色或惨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矿物荧光,勉强勾勒出扭曲的轮廓。温度急剧下降,呵气成霜。最令人不适的是空间感——明明走在看似平直或缓坡的裂缝中,却时常感觉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倾斜、方向感模糊,甚至偶尔会有短暂的失重或超重错觉,仿佛重力场也在变化。
“空间褶皱……”叶凡紧握墟钥,集中精神感应着前方。墟钥传来微弱的、指向性的悸动,仿佛在为他拨开一层层无形的空间迷雾。他以此为准绳,坚定地迈步。
藤女紧随其后,调谐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扫描着周围。她不时低声提示:“左侧三丈,能量湍流残余,避开。”“前方空间曲率异常,建议右偏十五度行走十步。”
裂缝内部比预想的更加复杂。路径蜿蜒崎岖,时宽时窄,有时需要攀爬陡峭的岩壁,有时则需要涉过冰冷的、能量紊乱的浅滩。暗紫和惨绿的光芒在岩壁上流淌、变幻,投射出光怪陆离的影子,仿佛有无数妖魔鬼怪在四周窥视。低语声在这里以一种更加扭曲、断续的方式重现,不再是连贯的句子,而是尖锐的嘶鸣、痛苦的呻吟和疯狂的呓语碎片,直接冲击着灵魂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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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松懈。叶凡以世界树印记和铁砧银芒稳固心神,藤女则依靠阿回的净化之力形成精神护膜。
深入约莫二三里,裂缝变得更加狭窄,两侧岩壁高耸,几乎合拢,只留下头顶一线扭曲的黑暗。而在这里,第一次袭击降临了。
毫无征兆地,右侧岩壁上一片看似普通的暗紫色荧光区域突然“活”了过来!一道细长的、由流动的幽蓝光影和浓缩黑暗构成的“带子”,如同潜伏的毒蛇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它没有扑向最前面的叶凡,而是直取稍后、手持调谐器持续扫描的藤女!同时,一股尖锐的、直刺灵魂的精神冲击伴随着它的攻击而来!
“藤女!”叶凡反应极快,混沌能量瞬间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灰蒙蒙的短刃,刃身流转银星与绿意,反手就朝那道“影光鳗”劈去!但他距离稍远,眼看就要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