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艰难、仿佛从无尽深渊中挣扎出来的意念碎片，断断续续地传入叶凡几乎要崩溃的识海。

“……契约……的……气息……”

“……帮……我……”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渴望，仿佛一个溺水者看到了唯一的稻草。

有效！共鸣起效了！

叶凡心中狂吼，不顾识海因过度消耗而再次传来的撕裂剧痛，强行维持着那脆弱的规则连接，将更多属于自身“钥匙”本源的秩序气息，以及刚刚吸收的那些契约规则的余韵，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坚持住！零！你能对抗它！”叶凡以神念嘶吼，像是在鼓励零，也像是在鼓励自己。

规则之茧的搏动变得极其紊乱，表面的暗金色管道时而绷紧，时而松弛，那灰白色的虚妄能量与零本身的金色规则光辉激烈冲突，使得整个巨茧都开始微微扭曲、变形！

外界的净化协议似乎感应到内部规则的剧烈变化，冲击变得更加疯狂，球形空间的壁垒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帮助零压制虚妄，或者……找到其他解决办法！

叶凡的大脑飞速运转。释放它？以零现在极不稳定的状态，释放出来是福是祸？毁灭它？巡界殿的任务……而且，此刻的零，似乎在求救！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那混乱的意念连接中，突然强行挤入了一段更加古老、更加冰冷、充满了绝对否定意味的低语，直接作用于叶凡的规则本源：

“……愚蠢的钥匙……秩序终将腐朽……平衡即是虚妄……加入……拥抱……永恒的……寂灭……”

这是虚妄的意志！它竟然能通过零作为媒介，直接进行侵蚀！

叶凡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冰窖，一种万物终结、一切皆空的绝望感疯狂涌来，试图瓦解他的意志，同化他的规则！

清虚镇神符的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刚刚稳定的神魂再次剧烈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