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刽子手。”
“一个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牺牲无辜的屠夫。”
叶锋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坦诚。
他死死盯着林婉的眼睛。
试图从那里面看到恐惧,看到厌恶,看到逃离。
“林婉,即使是这样。”
“你还愿意留下来吗?”
“还愿意站在一个满手鲜血的怪物身后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婉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叶锋预想中的惊恐,也没有道德审判的高傲。
她的眼神依然清澈,像是一汪从未被污染的泉水。
她缓缓走上前。
一步,两步。
直到站在叶锋面前,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硝烟味。
她伸出手。
那双拿惯了手术刀、稳定而修长的手,轻轻握住了叶锋那只夹着烟、正在微微颤抖的手。
有些凉。
但很软。
“叶锋,你看着我。”
林婉的声音很轻,却有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我是医生。”
“我在急诊室待了五年。”
“我见过被砍得血肉模糊的黑帮,见过被家暴打得奄奄一息的妇女,也见过车祸现场断肢残臂的惨状。”
“我知道血是什么颜色的,也知道肉被切开是什么样子的。”
她从叶锋手中拿过那支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然后,她双手捧起叶锋的脸。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你也说过,枪没有罪,有罪的是开枪的人。”
“你杀人,是因为如果不杀他们,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你敲断那个人的手指,是为了找到奥利维亚,为了揭开方舟的阴谋,为了不让更多的高飞牺牲。”
“这不叫残忍。”
“这叫代价。”
林婉的眼神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