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温柔。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伤员是你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向导。为了一个陌生人你都能拼命,这人能处。”
叶锋沉默着。
往事如烟,被海风一吹就散了。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情义,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沉淀得越来越深。
“俺就不一样了。”
巴特尔穿着那身沉重的“刑天”装甲,但他卸掉了面罩,露出了那张粗犷的大脸。他那只巨大的机械手笨拙地抓着酒瓶,却并不显得突兀。
“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俺只记得在那个死人堆里,所有人都跑了,只有队长你回头了。”
巴特尔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你把俺从尸体下面背出来,走了三十公里山路。俺当时就在想,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现在俺变成了这副铁样,还能跟着你冲锋陷阵,俺知足。”
叶锋看着这三个生死与共的兄弟。
李默的机灵,安雅的冷静,巴特尔的忠诚。他们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最坚硬的铠甲,也是最柔软的软肋。
明天过后,或许他们中的某个人就会永远留在那片冰冷的大西洋里。
或许全都会死。
但此时此刻,他们坐在一起,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坦荡。
“这辈子,我有你们这群兄弟。”
叶锋举起酒瓶,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金石般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