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锋的脚像是生了根，死死钉在合金地板上。

他的眼睛瞪大，充满了血丝，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无法从那个站在白雾中的男人身上移开哪怕一寸。

“高飞？”

他试图喊出那个名字，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沙哑的呜咽。

他拼命地寻找。

寻找那个爱笑的嘴角，寻找那双总是透着狡黠和温暖的眼睛，寻找任何一丝属于他兄弟的痕迹。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虚无。那不是人类的眼神，甚至不像是一个活物。那就象是一台冰冷的摄像机，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数据。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被控制的挣扎。

只有看死物般的漠然。

“别找了，叶锋。”

“主教”的全息投影飘了过来，像是一个得意的解说员，围着那个沉默的怪物转了一圈。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炫耀，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你认识的那个高飞，三年前就已经烂在金三角的泥土里了。被炸得粉碎，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主教发出一声干涩的轻笑。

“你知道把他拼凑起来有多难吗？”

“我们从爆炸现场提取了他残存的活性细胞，结合‘普罗米修斯’计划最顶尖的基因重组技术，整整培育了三年。”

“我剔除掉了他大脑里那些无用的情感区域，保留了他作为兵王最纯粹的战斗本能。”

“你看，他的骨骼被替换成了生物合金，他的肌肉纤维经过了三次强化重组。”

“他不是克隆体，他是升华。”

主教张开双臂，脸上的表情近乎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