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武器一直插在戈薇的身上，没有专武加持，她的战斗力自然大幅度下降。

而且，戈雅必须定时待在戈薇身边，借助十字架的力量，压制自己体内的契约，才能保持清醒。

可这十字架一旦取下，戈薇就很有可能会彻底异化，变成她最害怕的怪物。

所以这么多年，她宁愿自己战斗力受损，宁愿麻烦一点，也绝不会选择将十字架拔出，让戈薇陷入危险。

只是现在……它还是被拔出来了。

戈雅的手指轻轻拂过十字架冰凉的杆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弯腰，一把将十字架拔了出来，像镐头一样随意地提在手上，快步冲到戈薇身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她看着戈薇苍白的小脸，看着她胸口那片刚刚愈合的皮肤，眼眶瞬间泛红，下意识地就想再次将十字架插进去，却被戈薇虚弱地伸手拦住了。

“别费力了……姐姐……再来一次，我就真的死了……”

戈薇的身体很是柔弱，把这东西拔出来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却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阻止了戈雅的动作。

“你真傻，为什么从来都不听我的话？”

戈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双手紧紧握着戈薇的手，指尖冰凉，眼眸中翻涌着不舍与痛苦，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我不是让你，永远都不要把它拔出来吗？”

“嘿嘿……因为，我不想让你也变成那个样子啊……”

戈薇费力地撑起一丝微笑，眼神温柔地看着戈雅，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最爱的姐姐，可不能被一个男人占据身体，那……太丑了。”

而且，虽然戈雅没有危险，但是另一边传来的恐怖力量正在告诉她，如果戈雅不快点醒过来，让玛门被王小明击杀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戈雅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怀里的妹妹，身体微微颤抖。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原本，十年前……应该是我才对……”

戈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姐姐……我们苟延残喘活到了今天，但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把一切都献给他……那太蠢了。”

把一切都献给魔鬼，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魔鬼之所以能不死不灭，是因为和他们签订契约的人，全都等于变成了他们的容器。

就算魔鬼被消灭一万次，只要签订契约的人死去，只要身体没有完全腐烂，他们就有可能借助容器，再次复活。

戈雅，也不例外。

待她死去，那份与玛门签订契约换来的力量会彻底消散，可她的身体，却能作为玛门复活的容器，继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