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一个老兵猛地挺直胸膛,眼中放光。
他大步上前,来到一支八一式前。
他没有立刻拿起,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近乎虔诚地,从枪托抚摸到枪口。
那冰冷的钢铁触感,那沉甸甸的、充满力量的分量,让他激动得浑身轻颤。
“好枪……”
他喃喃自语,一把将其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失散多年的亲人。
“刘大壮!”
“到!”
一名名战士上前,从周墨和李云龙手中,接过属于他们的“八一式”。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震撼、狂喜与重于泰山的使命感。
当最后一个战士归队,五百人的队列里,前排的五十人,已经焕然一新。
李云龙站在高处,看着这支初具雏形的尖刀部队,豪气干云。
“弟兄们!看看你们手里的家伙!“
”这是咱们自己造的连珠炮!从今天起,咱们不用再跟鬼子拼刺刀了!“
”老子的命令只有一个,一百米内,给老子用子弹,把狗日的小鬼子,给我活活的堆死!”
“吼!吼!吼!”
五百战士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当天下午,这支奇特的部队,悄然离开机器轰鸣的乱风道。
他们就像一把刚刚淬火完成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尖刀。
他们的目标,不是去和鬼子的大部队硬碰硬,而是要像最狡猾的猎人一样,潜伏在黑暗中,寻找敌人最脆弱的软肋。
然后,给予其致命一击!
而周墨,则留在了乱风道。
他站在高高的水泥大坝上,目送着李云龙的部队,消失在太行山的崇山峻岭之中。
他的身边,站着秦振邦、葛老铁、钱老木匠、王大锤、陈曦……
兵工厂所有的核心技术骨干。
“厂长,咱们……真的能行吗?”
葛老铁看着远方,有些担忧地问道。
周墨没有回头,山谷里的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的目光,落在山谷里那片已经初具规模的,庞大的工业区上。
高炉的炉火,将天边的云霞映照得如同燃烧的战旗。
转炉每一次倾倒钢水,都像是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
水力锻锤和空气锤的轰鸣,如同巨人的心跳,富有节律,充满了力量。
机加车间里,灯火通明,一排排机床飞速旋转,切削出的钢花如同璀璨的星雨。
化工区,高耸的硫酸塔和硝酸塔,像两尊沉默的守护神,静静矗立。
“行不行,不是我们说了算。”
周墨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它们,说了算。”
他指着山谷里那一片钢铁的丛林,指着那永不熄灭的炉火和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
“葛师傅,你听,那高炉里融化的铁水,很快就会变成李团长手里步枪的枪管。”
“钱师傅,你看,我们脚下的大坝,它驱动的发电机,就是照亮突击营前进道路的光。”
“陈曦,我们那座硝酸塔,它未来生产的每一克发射药,都是射向敌人心脏的子弹!”
周墨的声音,在机器的交响乐中回荡,让所有技术骨干的内心都燃起一团火。
“从今天起,兵工厂进入最高战备等级!”
“所有生产计划,全部加速!“
”所有生产指标,全部翻倍!”
“李团长在外面流血,我们就在家里给他输血!“
”我要让他在外面,枪随便打,炮随便轰!“
”子弹和炮弹,我给他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