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只让那名受伤最重、遁速最慢的太一后期独自返回太虚界报信,其余包括两名逃兵在内的所有战力,共计两名(逃兵)后期、六名(援军)后期、十二名中期,合计二十名太一境强者,气势汹汹、信心满满地掉头杀了回来!
“快!就在前面那片能量紊乱区域!陈晏生那些小辈定然还未远遁,正在疗伤!”
一名逃回的后期修士指着前方,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即将复仇的快意。
“诸位道友,报仇雪恨就在此时!”
那纪家援军首领狞笑着,周身杀气腾腾,已然将陈晏生等人视为囊中之物。
然而,当他们冲破最后一片混沌乱流,真正看清前方景象时,所有的狞笑、所有的笃定、所有的贪婪,都在瞬间化为了无边的惊恐与冰寒刺骨的绝望!
映入他们眼帘的,不是想象中重伤调息、任人宰割的陈晏生等人。
而是——
一片尚未完全平息、充斥着毁灭性能量乱流与浓郁血腥死气的虚空;
空气中弥漫着的、让他们元神都为之颤栗、仿佛凝聚了无数强者最后哀嚎的恐怖道韵;
以及,在那片死亡区域的中央,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一只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看似憨态可掬却散发着令他们灵魂冻结的太一境巅峰威压的黑白食铁兽;
一个虽面色略显苍白、气息稍有起伏,但身姿挺拔如枪、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渊、周身隐隐有令混沌辟易的力之大道与一丝更加恐怖的“真意”缭绕的陈布!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他们敏锐地感知到:
姜宇大人那浩瀚的太一境巅峰气息……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吕谦大人那独特的鸿蒙衍算波动以及周天大阵的残留痕迹……也诡异地沉寂了!
空气中,唯有陈布与那食铁兽身上残留的、新鲜而凌厉的杀戮道韵,以及……一丝属于姜宇、吕谦大道的、正在飞速消散的最后悲鸣!
小主,
“那……那是……”
“姜宇大人的气息……不见了?!”
“吕谦大人的阵法……也感受不到了……”
“他们……他们难道……”
“不好!!!快撤!!快撤啊!!!”
这批气势汹汹杀回的援军,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
极致的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理智与勇气。
他们再愚蠢也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他们意图倚靠的两位太一境巅峰大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甚至……已然陨落!
而眼前这一人一熊,正是刚刚完成了这两桩足以震动整个混沌虚空之惊天杀戮的元凶!
什么陈晏生重伤,什么捡便宜立大功……全是自投罗网,是飞蛾扑火,是送上门的……死路!
“现在才想走?”
陈布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骇欲绝的援军耳中。
“晚了。”
虽然他和萌二都并非完美状态,一个消耗巨大,一个“吃撑了”犯困,但对付这些最高不过后期、且已被眼前景象彻底吓破胆、士气崩溃的敌人,依旧……绰绰有余!
“萌二,别睡了!速战速决,一个都不能放走!绝不能再让他们逃回去报信,引来更大的麻烦!”
陈布对萌二低喝一声,自己已然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冲出!
他必须趁着对方心神大乱、阵脚未稳之际,以雷霆手段将他们全部留下!
萌二被陈布一喝,猛地甩了甩头,强行驱散浓重的睡意。
他也知道事情轻重,眼中凶光再次凝聚。
虽然现在肚子撑得厉害,不宜剧烈“运动”,但对付这些“小点心”来“消消食”,活动一下筋骨,似乎也不错?
“吼——!”
他发出一声威慑性的咆哮,身形并未巨大化,但那股源自吞噬道源的恐怖引力场已然张开,如同无形的泥沼,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极大地迟滞了援军们转身逃遁的速度。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一场一面倒的、高效而残酷的屠杀。
陈布虽然状态不佳,但鸿蒙真意加持下的力之大道,对这些普通太一境有着本质的层次压制。
他不再施展消耗巨大的“开天辟地”之类绝招,而是将力量凝聚于鸿蒙开天斧之上,化繁为简。
每一斧劈出,都精准地找到对手防御最薄弱、气息连接最关键的节点,以最小的消耗取得最大的战果。
斧光纵横,简洁致命,往往一击便能让一名太一中期道消身殒,即便是后期强者,也难以抵挡他两三斧的连环攻势。
萌二则主要以吞噬道域进行压制和干扰,同时伺机而动。
他那无形的吞噬之力如同无数触手,缠绕、拉扯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敌人,打乱他们的法力运转,吞噬他们仓促间施展的防御神通。
偶尔瞅准机会,便猛地张口一吸,将一两名被陈布重伤或心神失守的敌人连同其护身法宝直接吞入腹中,如同吃零食一般。
二十名太一境强者,在巅峰战力陨落、心神崩溃、又遭遇两位状态虽非完美但战力依旧恐怖的敌人联手绞杀下,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与能力。
惨叫声、绝望的求饶声、法宝被击碎的悲鸣声、大道根基崩灭的哀鸣声……在这片刚刚平息少许的混沌虚空中再次响成一片,交织成一曲死亡的挽歌。
陈布与萌二配合默契,一个主攻破防,一个压制收割,效率极高。
不过盏茶功夫,战斗便已接近尾声。
六名援军太一后期、十二名援军太一中期,连同那两名带路党太一后期,共计二十名太一境强者,尽数伏诛!
他们的肉身、元神、内世界碎片、以及尚未完全损毁的灵宝残骸,如同洪流般被萌二那似乎永远填不满的吞噬旋涡卷入,再次成为了他消化大餐过程中的“餐后甜点”。
萌二吞下最后一点“零食”,满足地拍了拍肚子,但眼皮却耷拉得更厉害了,周身光华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仿佛体内正进行着一场翻天覆地的炼化与蜕变,急需沉睡来引导。
陈布也终于停下,杵着几乎消散的斧影,微微喘息,脸色更加苍白。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与心神紧绷,让他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透支。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一切终于暂时结束,可以稍作喘息、觅地隐匿之时——
异变,以一种远超他们预料、也远超所有人理解的方式,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