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

陈昌刚刚从见到妖怪的木然状态回过神来,看向拄叉而立的自家儿子,一脸赞叹:“好好好,不愧是我陈昌的儿子,妖怪听说你来了,也得过来拜见!”

“上次小翠他们回村里说的,是不是保守了啊。儿砸,你上次是不是揍他们揍得有点儿狠?这以后村里人从双叉岭过,是不是报你的名头就好使了?”

“想当年,你爹我也是......”

“爹,你吓尿了?”

陈布看着陈昌脚下的水迹,面色古怪、若有所思。

“放屁!这是水囊!刚刚冷不防见到妖怪,水囊里撒出来的水!”陈昌捡起地上空空如也的水囊,倒过来给陈布展示,“刚刚爹也是没防备,那妖怪来的太快了。”

“再说了,你爹尿量没那么大!”

“爹,天色不早了,咱走吧。要不然,赶不到前面的福原寺了。”

陈布知道那是水囊里洒出来的水,故意逗一逗老爹。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因为没适应,盯着王寡妇的屁股发呆,挨了一顿藤条,到现在陈布还记得呢。

报复不至于,看老爹出糗倒是很乐意。

“走!”

陈昌瞪了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儿子一眼,背起包袱大踏步向前。

接下来的路程,没出什么幺蛾子,父子二人在福原寺住了一晚,继续回乡。

直到第二天傍晚,二人来到巩州城,陈昌径直向城中一座酒楼走去。

“爹,你带钱了?”陈布问。

穿越这十年来,一直在五行山周围生活,陈布都没用过钱、也没见过钱,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废话,不带钱怎么吃饭?”

陈昌看傻子一般看了儿子一眼,在大堂角落找了个空桌坐下。

“酸烂肉、卤肉炒炮、炒蕨菜、拌三丝,装仓面两碗、河州老酒一壶。另外,收拾两间房,烧好了热水,我父子俩住店。”

看陈昌老练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来。

陈布也不再多想,坐下等着上菜。

菜还没上呢,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跑了进来,环视一圈,躲在了陈布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