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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晏宁临危不乱,一连串指令清晰果断。众人凛然应命,当即行动起来。
唐营顿时如精密机械般运转起来。
中军将士虽虚弱,仍依令相互搀扶,迅速整装后撤,秩序井然。
左、右两翼,陈晏清与熊大各自引一道神光飞抵阵前,陈晏清方天画戟横空一扫,凛冽气劲便在唐军侧翼划出一道沟壑;熊大则发出一声震天熊吼,音波如实质般推向前方。
高空之中,十余位星宿引动星辰之力,率数千精锐结成战阵,道道星辉垂落,宛如一道璀璨屏障横亘于大军之后,严防死守。
与此同时,敖望与敖寸心化作两道流光,沿后撤路线疾速低空掠过,龙目如电,仔细扫过每一处山林隘口。
隋军大营,望楼上的杨坚与十八罗汉远远望见唐军异动,没想到唐军反应这么快,而且令行禁止。
杨坚见其虽退而不乱,更有神通阻路、星宿结阵断后,一时竟也不敢贸然全军压上,只下令各部稳步推进,保持压力,同时派出数支佛门弟子组成的精锐小队,试图迂回穿插,扰乱唐军撤退节奏。
半空之中,佛光微漾,三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观音、文殊、普贤三大士,无声无息地拦在了陈布面前。
“阿弥陀佛,”文殊率先开口,他似是忘了上次一拳之痛,又恢复了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陈真君曾亲口承诺,不会插手凡俗战事。如今这般施展神通,却是何故?”
“你佛门不是向来标榜慈悲为怀吗?”陈布冷笑反问,“竟也用得上这等阴损瘴毒?更何况,我出手是为救人,难道救人也算插手战事?”
他边说边将手中那团秽臭的瘴毒球收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观世音手中那尊羊脂玉净瓶。
这可是件好宝贝,若方才有此物在,只需杨柳枝蘸上几滴三光神水一洒,营中将士顷刻间便能痊愈,哪需他耗费自身法力动用祖巫神通?
这灵宝,他越看越是中意。
“凡俗之人,多造杀孽,必招灾祸临身。此番瘴毒,便是唐军征战杀伐所引来的业劫。”文殊不知为何,整个人透着一股异常的自信,“我佛门慈悲,广开方便之门。只需肯皈依我佛,便可消灾解厄,无劫无难。陈真君,不妨考虑一二。”
“文殊,”陈布眼神转冷,“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张脸,看着就特别欠揍?”
话音未落,他已懒得再多费唇舌,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沛然巨力,直直朝文殊面门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