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麒麟……你……你竟如此决绝?举族投奔?!”
祖龙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祖龙殿内回荡,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这注码,下得也未免太大了!那陈布手中的灵宝空间,究竟有何等玄奥,竟能让你这老家伙甘心押上全族命运?”
一时间,祖龙心中好奇得如同百爪挠心。
他收敛心神,目光垂落,看向下方恭敬侍立的敖广,沉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敖广,你且与老祖细细道来,那陈布的灵宝空间之内,究竟是何光景?有何神异之处?”
敖广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习惯性的笑容,躬身答道:
“回老祖宗,您是想问那翠光两仪灯的内空间吧?那灵宝空间确是广袤无垠,内蕴先天两仪神火,玄妙非常,时间流速也与外界大不相同,端的是件好宝贝……”
“哼!”
他话未说完,便被祖龙一声冷哼打断,一股浩瀚龙威瞬间压下,让敖广浑身一僵。
“你知道老祖问的不是这个!休要在此避重就轻,插科打诨!老祖问的是他收取麒麟山所用的、那更为核心的灵宝空间!”
“咳……哈哈,老祖恕罪!老祖恕罪!”
敖广被龙威压得额头冒汗,干笑两声,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奈,回答得异常干脆:“老祖明鉴!不是不肖子孙不肯说,是……是真忘了!”
“忘了?!”祖龙龙目圆睁,周身气息翻涌,殿内虚空都泛起涟漪,“敖广,你敢欺瞒老祖?!”
“不敢!万万不敢啊老祖!”
敖广“噗通”一声趴伏在地,身躯因那恐怖的威压而微微颤抖,声音都带着哭腔:
“敖广自知平日里管不住嘴,容易误事。我家贤婿那真正的灵宝空间,干系实在太过重大,牵扯甚深。因此,在离开那处空间之时,萌二便在敖广的神魂记忆之中,下了一道禁制。
如今敖广只依稀记得自己曾进去过,可具体在里面看到了何等景象,听到了何等秘辛,那是半点都记不起来了!请老祖明鉴!”
祖龙闻言,神念仔细扫过敖广神魂,果然在其记忆核心深处,察觉到一道极其隐晦、却又坚固无比的神秘禁制,其气息玄奥,带着混沌意味,显然布下禁制者修为极高,且手法精妙。
以祖龙之能,强行破解或许可以,但那势必会严重损伤敖广的神魂,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祖龙有他身为太古霸主的骄傲,既然对方不愿外泄,他亦不屑于用这等手段去逼迫自己的子孙。
他缓缓收敛龙威,挥了挥巨大的龙爪,语气听不出喜怒:“罢了罢了,既然有禁制,那便算了。你且退下吧。”
“多谢老祖宗体谅!敖广告退!”
敖广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这才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龙族祖地,心有余悸地朝着东海龙宫方向疾驰而去。
待敖广离去后,祖龙盘旋于巨大的龙柱之上,目光穿透无尽虚空,再次望向原先麒麟山所在的方位,如今已是空荡荡一片。
他沉默良久,巨大的龙首上,神色变幻不定。
“老麒麟这一步,究竟是福是祸?看来这洪荒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低沉的龙吟在殿中缓缓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