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腊点点头,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的庞万春和林冲,“你们怎么看?”
庞万春早已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这帮蛀虫!国战在即,不思报效,反而在后面捅刀子!按军法,通敌扰乱后方,该当全员抄斩,首恶凌迟!”
林冲则更冷静些,但眼中也满是寒意:“此案非同小可。若容其得逞,前线将士粮饷不继,民间恐慌,北伐大业危矣。必须严惩,以儆效尤。然则,牵连甚广,其中不乏盘踞地方多年的豪商大族,处置过激,恐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反而不美。需得……既要雷霆手段,又需讲究分寸,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方腊听完,站起身,走到悬挂着巨幅炎武疆域图的墙前,背对众人,缓缓道:“庞帅说得对,该杀。林帅虑得也对,要讲分寸。”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但什么是分寸?在此时,此刻,维护新朝法度权威、确保北伐大局稳定,就是最大的分寸!”
“韩冲。”
“臣在。”
“即刻拿人!按名单,一个不漏!查封所有涉案商铺、库房、银窖、船只!所有账册、信件、财物,一律封存待查!动作要快,下手要准,但不必张扬,尽量避免扰民。”
“臣遵旨。”
“庞万春。”
“末将在!”
“调一营‘神机兵’,协助韩冲行动。凡有持械抗拒、煽动骚乱、试图销毁证据者,”方腊顿了顿,语气森然,“格杀勿论。”
“得令!”庞万春精神一振。
“林冲。”
“臣在。”
“此案由你,会同刑部、大理寺,组成特别审理堂。不必纠缠细枝末节,速审速决!首恶顾鼎臣,罪证确凿,通敌(虽未直接勾连金人,但意图助南宋扰乱大炎,即为通敌)扰市,判凌迟,三日后于西湖边顾氏别业门前广场公开行刑。其家产抄没,男丁十六岁以上斩,十六岁以下及女眷没入官婢。”
“涉案七家商户主事,视情节轻重,首犯三人斩立决,从犯四人绞监候,秋后处决。其家产,罚没六成充公,余者允许其族人赎买,但三代之内,不得为官、不得经营钱庄、市舶、粮盐等要害行业。”
“其余从犯、协从,杖责、流放、罚金,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所有判决,连同简要案情,由赵普的户部出具告示,在两浙路各府县张贴,务必使官绅士民,人人知晓!”
一连串的命令,不带丝毫犹豫,冷酷而清晰,彻底断绝了任何转圜或法外施恩的可能。
林冲肃然领命:“臣明白。必使此案,成为悬于所有心怀异志者头顶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