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刹那间乱成了一锅滚开的、并且是被人一脚踹翻了的粥!
“我的枪!我的枪呢?!”
“鞋!老子的鞋谁穿错了!”
“娘啊!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快起来!都他妈别睡了!反贼上来了!”
惊慌失措的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寻找武器,寻找同伴,或者单纯就是漫无目的地奔跑。低级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呵骂着,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混乱噪音吞没。盔甲碰撞声,杂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叫喊声,混合着那催命一样的警钟,奏响了一曲兵临城下的混乱交响乐。
都监王仁昨晚喝了点小酒压惊,正抱着小妾睡得香甜,直接被亲兵连拖带拽地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盔甲的带子都系歪了,头盔也没戴正,就这么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被架上了北门城楼。
当他手忙脚乱地扒着垛口,看清城外那支军容肃杀、鸦雀无声却又杀气冲天的军队时,两条腿很没出息地一软,要不是亲兵死死架着,当场就能表演一个“出溜滑”瘫在地上。只见对方中军位置,一杆格外醒目的“方”字大纛旗下,一员身披铁甲、膀大腰圆的猛将,手持一口门板似的大刀,正端坐于马上。那不是庞万春又是谁?!王仁可是对这尊煞神记忆犹新,上次差点没被他吓破苦胆。此刻,庞万春那冷冰冰的目光正扫过城墙,仿佛不是在打量一座坚城,而是在看一堆待宰的羔羊,或者说,在看一个即将被拆掉的破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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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账东西!” 王仁又惊又怒,气急败坏地抓住身边一个亲兵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探马呢?!老子派出去的探马都死绝了吗?!不是说他们在东边集结,还在打造攻城器械吗?怎么……怎么他娘的突然就从北边冒出来了?!还这么多人!”
亲兵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心里叫苦不迭:探马?您那点可怜的探马饷银,能派出去几个人?怕是早就被人家收拾干净了,剩下的估计也被骗得找不着北了!
这北门的惊吓还没消化,仿佛是为了证明王仁的倒霉远未结束,西面和南面几乎是同时传来了更加凄厉、更加恐慌的告急喊声和锣声!
“报——!都监大人!西门!西门外发现敌军!人数不少!”
“报——!南门!南门也被围了!好多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