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武松、双鞭呼延灼等一众猛将,虽未说话,但脸上也大多流露出对童贯败绩的鄙夷和一丝幸灾乐祸。朝廷官军吃瘪,无形中似乎证明了他们梁山好汉的能耐。
但也有人忧心忡忡。大刀关胜抚髯沉吟道:“兄长,童贯虽败,然方腊势大,恐成心腹之患。我等既已归顺朝廷,剿贼安民,乃分内之责。” 双枪将董平也道:“方腊那厮能败童贯,必有过人之处,不可小觑。”
众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沉默不语的宋江和吴用。
宋江的脸色很是难看。童贯惨败,于公于私,都让他感到极度棘手。于公,他们梁山军现在名义上是朝廷经制之师,剿匪不利,整体上对他们也没好处。况且方腊坐大,确实威胁更甚。于私,他宋江一心招安,就是想博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如今首战就遇上这种烂摊子,打好了,功劳未必全是他的;打不好,或者损失过重,朝廷那帮大佬,随时可能把黑锅扣在他梁山军头上!童贯的这道命令,明显是想让梁山军顶到最前面去当炮灰,替他童枢相扛雷!
吴用轻摇羽扇,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他看问题,比许多只知厮杀的兄弟更深一层。他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对宋江道:“哥哥,此事……祸福难料,却也是我梁山的一个机遇。”
宋江精神一振:“学究有何高见?快快讲来!”
吴用道:“童贯新败,威信扫地,朝廷必然震动。此刻,我梁山军反倒成了东南战局中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童贯急于挽回败局,必更仰仗于我辈。此其一,‘奇货可居’,我军筹码加重矣。”
“其二,方腊虽胜,然其骤得大城,必忙于内政,消化战果,且与童贯主力结下死仇,短期内,其兵锋必主要指向江宁童贯,而非我部。我军进驻桐庐,看似前线,实则或可暂避锋芒,赢得整备时间。此乃‘隔岸观火’之利。”
“其三,”吴用声音更低,“经此一败,朝廷对方腊必更加重视,剿灭之决心更坚。我等若能在此战中建功,无论是退敌、复土,甚至……(他做了个斩首的手势),则不世之功,唾手可得!届时,哥哥封侯拜相,我等兄弟亦能光耀门楣,真正在朝堂站稳脚跟,岂不胜过在梁山泊时百倍?”
吴用的话,点醒了宋江。是啊,危机中藏着机遇!童贯倒霉,不正是他宋江表现忠心和能力的大好机会吗?只要操作得当,不仅能保存实力,还能攫取最大的政治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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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江毕竟深沉,他压下心头火热,故作忧虑道:“学究所言甚是。然……童贯欲令我部独当正面,其心叵测。方腊能败十万官军,绝非易与之辈。我等若与之硬拼,纵然胜之,亦必损失惨重,岂非为他人作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