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队伍更是引人注目。虽然战马不多,只有千余骑,但奔驰起来,蹄声如雷,马上的骑士挥舞着马刀,演练着穿插、分割、包抄的战术,烟尘滚滚,气势惊人。
方腊站在点将台上,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方阵,每一个士卒的动作。他看到有新兵紧张得同手同脚,也看到有老兵招式狠辣精准;他看到阵列转换时还有滞涩,也看到进攻时一往无前的气势。总体而言,这支军队,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从一群乌合之众,正在向一支真正的强军蜕变。
演练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束时,所有士卒都已汗透衣甲,但精神头却愈发亢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点将台。
方腊上前一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数万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校场上鸦雀无声。
“弟兄们!”方腊开口,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却清晰地传遍校场,“辛苦了!”
“愿为大王效死!”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好!”方腊重重一点头,“本王看到了!看到了你们的汗水!看到了你们的杀气!看到了我‘大炎’好儿郎的威风!”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有人问,咱们为啥要这么拼命操练?为啥要流这么多汗?甚至,将来可能还要流血!”
他手指向北边:“因为!在北边!童贯那老阉狗,正磨着他的刀,想着怎么把咱们刚吃进嘴的饭夺回去!想着怎么把咱们刚分到手的田抢回去!想着怎么把咱们这些人,重新踩在脚底下!”
台下响起一阵愤怒的嗡嗡声。
“还有人想着招安?”方腊冷笑一声,“看看宋江!他们倒是受了招安,可现在呢?被朝廷当枪使,在北边跟田虎杀得你死我活!朝廷拿他们当狗!用完了,是炖汤还是扒皮,谁说得准?”
这话说到了不少原梁山士卒的心坎里,台下不少人的眼神变了。
“咱们不一样!”方腊声音激昂起来,“咱们造反,不是想当官!是为了有地种!有饭吃!是为了咱们的子孙后代,不用再受那贪官污吏的窝囊气!是为了建立一个耕者有其田,人人能吃饱穿暖的世道!”
他目光灼灼:“这世道,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靠自己手里的刀枪打出来的!是靠咱们在座的每一个人,用血汗拼出来的!”
“今天流的汗,就是为了明天少流血!今天多吃苦,就是为了咱们的爹娘妻儿,以后能永享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