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兄弟休得鲁莽!”宋江沉声喝止,但语气并不严厉,他知道李逵的脾性。“方腊能屡败官军,占据数州,岂是易与之辈?需从长计议。”
“总管,末将愿为先锋!”“急先锋”索超挺身而出,他性子也急,但比李逵沉稳得多,“我军新至,士气正盛,正当一鼓作气。末将请令,率本部兵马,即日南下,先取临安,扫清外围,再图杭州!”
“索超兄弟勇猛可嘉。”宋江点头赞许,却未立即准允,目光投向卢俊义和吴用,“卢员外、学究先生,二位有何高见?”
卢俊义沉吟片刻,朗声道:“兄长,方腊窃据要地,民心未可知。我军远来,利在速战。然临安乃杭州屏障,必有重兵把守,强攻恐伤亡必大。不如遣一军佯攻临安,主力分遣别路,或绕太湖,或间道而行,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方可破之。” 他用兵稳重,提出了分兵迂回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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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轻摇羽扇,缓缓道:“卢员外所言,老成谋国。然用以为,方腊非寻常流寇,其立‘大炎’,行‘均田’,颇能蛊惑人心,在根基之地,恐有相当战力。我军虽强,亦不可轻敌。当先以正兵压其境,示之以威;再遣奇兵,扰其粮道,散其胁从;同时,可效仿古人,行离间之计。听闻方腊麾下,庞万春、方百花等皆枭雄之辈,或可寻隙分化,使其内乱,则事半功倍。” 他更注重谋略和攻心。
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冲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兄长,学究。方腊军与我等,昔日皆因不堪压迫,方才……如今同室操戈,拼个你死我活,岂非亲者痛,仇者快?末将听闻,方腊在杭州废苛捐,行均田,百姓或有归附。我等兴兵讨伐,在百姓眼中,又是何等形象?” 他的话,触及了在场许多人心底深处那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矛盾。他们当初上梁山,打的也是“替天行道”的旗号,如今却要攻打另一支“起义军”,虽然对方称了王,但这其中的道义纠葛,让一些重义气的头领心中颇为不适。
林冲此话一出,帐中顿时安静了不少。鲁智深摸了摸光头,瓮声瓮气道:“林教头这话,说到洒家心里去了。打那些贪官污吏,俺鲁达绝无二话!可这方腊……唉!” 武松也眉头微蹙,显然有所触动。
宣赞见状,脸色一沉,尖声道:“林将军此言差矣!方腊僭越称尊,形同造反,乃是十恶不赦之罪!尔等如今已受招安,乃朝廷命官,剿灭反贼,乃是本分,何来‘同室操戈’之说?莫非还念着梁山旧事乎?”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暗指梁山众人心志不坚。
宋江脸色微变,立刻肃容道:“宣监军言重了!林冲兄弟亦是出于谨慎。我等既食君禄,必当忠君之事!方腊逆天而行,剿灭此獠,正是我等报效朝廷、安抚黎民之时!以往种种,皆如过眼云烟,今后唯有尽忠王事,方是正途!” 他这话,既是说给宣赞听,更是说给帐下所有头领听,意在统一思想,打消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