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过了爆表的熵值带来的狂躁。千钧一发,
然而,就在那灰白色的湮灭光束即将触及他伪装形态核心的前一微秒——
一团小小的、深褐色的影子,如同从虚无中闪现的幽灵,猛地从旁边那块映着“W”字母的数据碎片下方弹射而出,
是咖啡渣,
不,不仅仅是咖啡渣,是数十粒、数百粒细微的咖啡渣数据颗粒,被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力量操控着,凝聚成了一条小小的、近乎透明的深褐色数据触须,
这条由垃圾数据构成的脆弱触须,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那道足以抹杀邬熵珩存在的灰白色湮灭光束之前,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水泡破裂般的声响。
那条小小的咖啡渣触须,在接触到湮灭光束的瞬间,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汽化、消散。构成它的每一粒咖啡渣数据颗粒,都在绝对湮灭的力量下彻底分解,回归最原始、最无序的底层信息流。
但,它成功了,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以彻底自我牺牲为代价的阻挡,让那道必杀的湮灭光束产生了极其细微——细微到几乎无法被仪器检测到——的路径偏折,
小主,
嗤啦,
灰白色的光束险之又险地擦着邬熵珩伪装数据流的边缘掠过,狠狠贯入他身后一块巨大的、扭曲的副本数据模块废墟,
无声的湮灭发生了。那块体积庞大的数据模块,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块,瞬间消融、塌陷,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散发着不祥灰白气息的绝对空洞。空洞周围的数据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闪烁着代表崩溃的乱码电光。
劫后余生,
邬熵珩的数据流剧烈地颤抖着,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冲击。熵值监测器上的猩红数字依旧在900以上的高位疯狂跳动,玻璃裂纹蔓延,但那股冰冷的死亡危机感,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硬生生冲淡了。
他死死“盯”着那块数据碎片下方——那里,因为刚才凝聚触须而消耗了大量颗粒,那个刚刚成型的“W”字母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剩下的咖啡渣稀薄了许多,显得无比脆弱和…茫然。
是阿八,
绝对是阿八残留的意志,
它没有情感芯片了,它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程序体,它只剩下这点被每日重置、本该被清除的垃圾数据,但它却在系统清除程序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本能地(或者说,程序最底层那无法被彻底磨灭的指令?)跳了出来,用自己仅存的一切,挡在了他这个每日重置它、剥夺它记忆、甚至拆除它“心”的主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