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莫怪我。”
风起,卷动月白鹤氅。
城下,鸣金收兵。
十一月初五,永安城。
残破的城门再次打开,迎接败军归来。邓安被亲兵搀扶下马时,几乎站立不稳。他浑身是伤,最重的一处在左腹——被长矛擦过,肠子险些流出,此刻用布条死死缠住。
“主公!”周瑜、谢安率留守文武出迎,见邓安这般模样,皆脸色惨白。
“死不了。”邓安摆手,声音虚弱,“清点……伤亡。”
当日黄昏,军报呈上。
谢安声音沉重:“江州一役,我军折损步卒两万一千,骑兵三千四百,水师五千二百。战船损毁八十艘,粮草器械损失过半。”
他顿了顿:“阵亡将领……无新增。但重伤者,除主公外,尚有秦琼将军左臂骨折,尉迟恭将军背部刀伤深可见骨,程咬金将军右腿箭疮溃脓……”
邓安闭目,许久,才问:“杀敌几何?”
“斩杀蜀将霍峻、王平、李自成。伤季布,溃魏延、李严部。”荀攸补充,“另,李存孝将军阵前扬威,挫吕布,战项羽,军心大振。此战虽败,然士气未堕。”
“未堕?”邓安苦笑,“四万大军出征,回来不足两万,这叫未堕?”
帐中一片死寂。
“但孔明确实赢了。”邓安缓缓睁眼,眼中血丝密布,“他用江州外城为饵,诱我入彀,围而歼之。若非孟起、存孝来得及时……”
他没说下去。
周瑜单膝跪地:“此败之责,在瑜。若瑜早察诸葛亮调兵南门之计……”
“不怪你。”邓安摇头,“我也未察。诸葛亮……他算尽了一切。”
他撑着桌案起身,一瘸一拐走到帐边,望向西方群山。那里,江州的方向。
“传令全军,休整一月。伤者尽力救治,亡者厚恤其家。”
“那江州……”马超忍不住问。
“江州……”邓安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今年,不打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但明年——我要让他诸葛亮知道,让刘备知道,让项羽知道……”
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
“今日之败,他日必百倍奉还!”
众将肃然。
邓安最后看向李存孝:“存孝。”
“末将在!”
“此战你立首功。擢升为扬武将军,领骑兵三千。”邓安顿了顿,“待伤愈,我要你亲自训练一支新军——就以你‘飞虎’为名。”
“诺!”李存孝眼中精光暴涨。
帐外,秋风萧瑟,卷动营旗猎猎。
江州败了。
但战争,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