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那番四平八稳、不痛不痒的介绍,如同隔靴搔痒,让邓安意识到,常规的客套与试探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眼前这位太守,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龟,将头尾紧紧缩在名为“谨慎”的硬壳里。
邓安与秦琼、公孙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判断——必须下点猛药,否则这趟就真成了纯粹的“走过场”,毫无意义。
他决定不再绕弯子,将话题猛然拔高,直接投向那席卷天下的风暴中心。
“刘太守治理有方,零陵安宁,邓某佩服。”邓安先是礼貌性地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如剑,直刺要害。
“然当今之势,天下板荡,非一隅可久安。邓某冒昧,敢问太守,对于这天下大势之走向,有何高见?譬如河北袁本初,南阳袁公路,乃至兖豫新崛起的曹孟德,在太守看来,孰强孰弱,孰能走得更远?”对袁术不甚恭敬、甚至暗藏野心的干柴堆里。
刘度闻言,眼皮微微一动,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问题太过敏感,无论倾向于谁,都可能引来祸端。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准的官场笑容,如同戴着一副精心雕琢的面具,语气平和地将“水”端得极平:
“邓中郎将此问,可真是难煞刘某了。”
他呵呵一笑,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如今这天下,群雄并起,如繁星闪烁,孰亮孰暗,实难分辨。
若论声势,自然是以四世三公、门客众多的袁本初将军最为煊赫,礼贤下士,兵精粮足,乃众多人眼中之明主。
其次,便是南阳的后将军,亦是人中龙凤。至于其他诸侯,如曹孟德、公孙伯圭等,皆非池中之物,未来如何,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他巧妙地将所有可能性都罗列一遍,却绝不表露丝毫个人倾向,最后以一句完美的套话收尾:
“刘某才疏学浅,僻处零陵,但求恪尽职守,保境安民,使一方百姓能得苟全于乱世,便于愿足矣。至于天下大势,实不敢妄加评断。”
这番话,可谓是将“明哲保身”发挥到了极致。
一旁的秦琼见刘度如此滑不溜手,心中那股属于猛将的直率有些按捺不住。他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带着一股沙场特有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