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倒是他那小子,走了千载难逢的运道,能与你这等人物结交!”
邓安连忙躬身,态度谦逊:“伯父过誉了,小侄愧不敢当。我与伯符大哥意气相投,肝胆相照,能与他结拜,是小侄的荣幸。
早在前来鲁阳之前,伯符大哥便在信中多次提及伯父英雄了得,叮嘱小侄若有机会,定要前来拜见。”
孙坚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显然对儿子与邓安的交情颇为满意。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江东风物和孙策的近况,帐内气氛颇为融洽。
然而,邓安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件大事——历史上孙坚的结局。
按照原本的轨迹,明年春天,孙坚就在进攻刘表部将黄祖时,于岘山遭遇伏击,中箭身亡!
眼看孙坚对南下之战如此热衷,甚至可以说是盲目乐观,邓安心中焦急,必须想办法提醒,哪怕只能起到一丝微小的作用也好。
他心念电转,趁着谈话间隙,故作沉吟,随即面上露出一丝忧色,开口道:“伯父,小侄……除了略通文武,于占卜星象之道,也曾偶得异人指点,略知皮毛。”
“哦?”孙坚虎目一睁,更加惊奇,“贤侄竟还懂得此道?”他虽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但邓安身上的奇迹太多,由不得他不重视几分。
“不敢说精通,只是心有所感。”邓安语气凝重,“方才小侄暗自为伯父此行占了一课,卦象显示……明年春日南下荆州,恐……恐有血光之灾,凶多吉少啊!”
孙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豪迈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孙文台自起兵以来,历经百战,哪一次不是刀头舔血?若惧生死,何以为将?沙场征伐,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贤侄不必为此忧心!”
邓安见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心中更急,连忙又道。
“伯父勇冠三军,自然不惧正面搏杀。但兵者,诡道也。小侄所虑,非是两军对阵,而是……暗箭难防。
荆州水网密布,地势复杂,那刘表、黄祖之辈,若知伯父骁勇,必不敢正面交锋,只会绞尽脑汁,行那阴谋诡计,设伏暗算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