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派去阻击的一个千总部正遭受猛烈围攻,刘将军和孙督秦兵也被建奴牵制于善人桥和杨桥、难以脱身,情势危急,请大人速发援兵!”
旁边的盖世才猛地一拍大腿,牵动了伤口,更是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仍惊怒道:“不好,杜度这是要金蝉脱壳,北窜与多尔衮合流!再南击我军!”
一连串消息让杨凡来不及享受胜利喜悦,跟着就面色转冷。
他目光扫过前方溃退的清军,又望向西北方向那些汹涌而来的百姓人潮,再想到东面即将合流的清军主力,整个战场的复杂态势在他脑中快速捋了一遍。
他短暂思索后,一连串命令连续出口:“传令!所有预备役即刻前出组成阻隔线!鸣锣示警,火铳装填!严禁百姓冲击本阵,但有靠近军阵五十步内不听号令者……以冲阵论处!格杀当场!火炮队全部配合,阻止百姓冲阵!”
“再令!靖寇营秦起明部,放弃追杀,即刻转向东面轻装疾进,驰援木桥归义营所部!不惜代价,阻敌合流!”
“其余全军……”
杨凡的声音陡然拔高,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终的怒吼,“擂鼓!进军!”
“全线压上!追击杜度残部,莫要轻易放走建奴!!”
“咚!咚!咚!咚!咚!!!”
凯旋军中军,那数十面大战鼓被奋力擂响!
鼓声不再是之前的沉稳节奏,而是化作了疾风暴雨、激昂如惊涛骇浪的进军号令!
这雷鸣般的鼓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压过了百姓的哭喊,响彻在灰沉天幕之下。
连续急促的鼓声是全军冲锋的终极指令,全线步兵需趋跑向前,拼死进攻。
庞大残缺的凯旋军阵线在鼓声和号令其余声中变化,如同缓过劲的伤兽,带着血战后的疲惫,呲牙扑出。
他们跟随那面不断引领他们胜利的“杨”字帅旗,向敌人迈开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