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随朕一同吧,朕想要参与你们的军议。”
此言一出,不仅是杨凡,连他身后垂手恭立的许平、阎宗盛等人,眼中都闪过惊诧。
……
崇祯十七年,四月中旬。
平壤城外,凯旋军大营,指挥部赞画房。
房间内高度紧张而又井然有序,数名赞画员伏在巨大的案几上,上面铺满了辽东、辽西以及京畿地区的精细地图,各种颜色的旗标和线条跃然纸上、纵横交错,代表着敌我态势、行军路线和预设战场。
不断有新的塘报和来自各方的情报被送入,负责通传的文书脚步匆匆往来无穷,他们低声与各位赞画交流,随后便有人在地图上做出新的标记,或有激烈讨论,或伏案疾书,计算着粮秣、日程与兵力配置。
赞画长周博文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他已经连续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自从盖世才叛逃伏诛后,整个赞画房的重担便完全压在了他一人肩上。
虽然麾下能干的赞画员补充了不少,但统筹全局、制定这关乎国运的战略计划,依旧让他心力交瘁。
自京师陷落的噩耗传来后,东宁国公便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让赞画房以“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为前提,将主战场拟定在山海关至蓟镇一带,命赞画房即刻开始制定相应的反击军略。
起初,包括周博文在内的大部分赞画都持反对意见。
他们认为,吴三桂贵为朝廷平西伯,世受国恩,即便复明无望,以其立场和利益考量,投降关内李自成怎么看都是更可能的选择。
毕竟同属汉人政权,且李自成势大。
相反,投降一隅之地的建奴,对于吴三桂而言,即是异族,且建奴不如占领北地的顺军势大。更是是背负骂名、寄人篱下的下下之策。
然而,杨凡对此事的判断异常坚持,甚至可以说是一意孤行。
在他的一言推动下,整个赞画房机器不得不开始围绕这个“最坏可能”全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