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转膛炮声再一次连珠般响起,清军浩浩荡荡的骑兵狂潮彻底打崩,最后一丝有组织的抵抗也宣告瓦解。
崩溃如同雪崩般蔓延开来,幸存的蒙八旗骑兵和关宁铁骑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和什么八旗荣耀。
他们发一声喊,便纷纷调转马头,向着来时的方向,向着任何看似能逃离这片地狱的方向,亡命奔逃。
只求远离那不断喷吐死亡的炮口和铁甲步兵方阵。
“标营!前进!”
“散兵司,跟上!自由射击!”
命令下达,一直如同磐石般坚守的中军标营重步兵,终于转守为攻。
三千多身披重甲的铁甲兵,如同八堵移动的钢铁城墙,迈着沉重步伐,稳步向前推进。
他们手中的斩马刀和金瓜锤,不断举起又落下,仍然在负隅顽抗的敌人陆续倒于血泊之中。
散兵司的士兵们紧随铁甲方阵其后,他们用鲁密铳和无敌雷驱赶、猎杀着溃散的敌军。
而坡地上剩下的转膛炮,也并未因敌人的溃败而停歇。
炮手们将炮口对准了溃兵最密集的区域,只是这一次,射击不再追求极限射速,而是以一种稳定的节奏泼洒炮弹,以加速敌军败亡。
炮弹落入溃逃的人群,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片血雨腥风,极大地加速了清军崩溃的进程。
这已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追亡逐溃,清军吴军任何落后者都将永远倒在这片血地。
但哪怕到了这种情况下,也并非所有清军都选择了逃跑。
仍有不少满八旗的核心部队,在军官和将领的组织下,展现出了惊人的顽强和纪律。
他们收缩阵型,背靠背结阵,面对步步紧逼的凯旋军重步兵,死战不退,用生命诠释着那所谓的“满洲勇士”的最后尊严。
只是,这种抵抗在绝对的火力和兵力优势面前,显得那么悲壮且无力。
徐世林跟随着标营重步兵的方阵一同向前推进。
前方,清军人潮一阵骚乱,溃兵与顽抗者交织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混杂。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忽然定格在右前方一处。
只见一面残破的正蓝旗下,聚集着一大队清军骑兵。
那一团部队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在军官的指挥下,一面砍杀冲击己方阵型的溃兵试图整肃败兵,一面对抗着冲上来的标营重步兵,显得异常悍勇。
其他旗队几名散兵迅速助跑,将手中最后的无敌雷奋力投向那队正蓝旗骑兵。
“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