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攀胸口剧烈起伏,此前他身份一直和石望一样仅仅是杨凡的亲兵。今天杨凡这么一说,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镇抚司的头子,虽然杨凡目前给不了他正式晋升公文,但对于数月前还是穷苦军户的他来说,仅仅一张口头承诺,便已弥足珍贵。
杨凡回过头又对寇汉霄说道:“还需恩威并施两手抓,一味只是威压,恐有颠覆。”
感觉到对方话还有下文,寇汉霄忙伸着脖子,做出聆听状道:“还请问大人何意?”
“明日开始,每日上午辰时,每兵发饷三钱。”杨凡话音落下,闻者皆惊。
寇汉霄忙询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是每日都有三钱?”
“是的,伍长、队官、把总额外每日再多一钱至五钱不等。至于剩下的二十来个民夫,每日也给一钱五分银。”
说出这句话时杨凡心都在滴血,但是银子是死物,自己情势又极差,再也禁不起任何挫折。
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又怎能让士卒心甘情愿跟着自己这几十号人去打近万人?
寇汉霄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两江守备营每个战兵月饷一共才六钱银子,加上折食银也才一个月八钱。
杨凡在出征招募青皮地痞的时候,已经同步将本部士兵也临时上涨到月饷一两五钱银。现在更是每日三钱银子。
现在残留士兵九十六人,这每日下来便是接近三十两,这打十天仗就是三百两,一月便是九百了!
对士兵而言,也就是每兵月饷是九两!
这数字……就连号称最精锐关宁铁骑中,月饷最高的辽镇家丁也不超过三两银子!而且这战事才刚开始,万一打两个月就是一千八百两!
想到这些寇汉霄呼吸急促,他抬头看着杨凡的脸,他不是不知道杨凡是买官过来的,甚至因为和吴广余买的同一个官而导致撞车了,导致整个两江守备营都将此事当成饭后谈资。但他还是难以想象杨凡这么有钱。
杨凡表面装作不在乎,但实际心头也是在滴血。
与唐家合作他得银九千三百五十两银子,前前后后算来,他还剩下接近四千两,从重庆出征,知道前途危机四伏,杨凡早已将银子全部取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软硬兼施才的确上策,但除此之外,小人建议还需攻心。”寇汉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