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洞探查的手下很快返回:“禀壹号,地道甚短,直通宅子北墙外!属下见泥泞地上脚印清晰,一路向北延伸,北边正是清水河,目标怕是欲乘船脱身!”
谢三爽当机立断:“马上追!绝不能让目标登船!”
众人鱼贯钻入地道。
谢三爽脸色阴沉:“北向策应的是哪一队?”
“回壹号,是鸿煞。”
听到这个名字,谢三爽猛地回过头,脑中浮现师兄那张冷峻的脸,其慌乱的心绪马上平复。
“发信号!”
肖府北郊,清水河方向。
艳如搀扶着肖先生,在湿滑泥泞的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脚步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肖先生重金招募的十余家丁护院,如今仅剩四人相随。万幸他侄子肖碾及时从后赶上,才让肖先生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众人亡命奔逃之际,头顶夜空中猛地炸开一声闷响!
“呜呜呜……嘭!”
一团惨绿的火焰旋转着冲上雨幕,在他们头顶轰然绽放,化作半朵诡异的残花。
信号!
杀手已知晓他们的去向
肖先生心头一紧,但随着离河岸越来越近,最初的慌乱反而被一股求生的亢奋取代。
早在买下这宅院时,他便未雨绸缪,秘密挖掘灶下密道直通宅外。
这密道也只有他与肖碾知道,出密道向北急行一里,便是清水河畔,那里一直备有艘小船,由个寡言的老船夫看守。
只要登船入水,追兵便再难企及。
他并非没有更稳妥的保命之策,比如直接逃入成都巡抚衙门。纵使杀手胆大包天,也绝不敢冲击大吏的官邸。
但正如他威胁杨凡时所言,此案一旦曝光,他这“引路人”同样难逃“诈伪求官”的死罪,肖先生并无与杨凡玉石俱焚的觉悟。
眼下,他的计划还是先逃离此地,再派人狠狠敲诈杨凡一笔。若对方不就范,便将所有证据公之于众。虽断了长期财路,自身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叔父!快到了!只剩百余步!”
肖碾的声音带着一丝希望。
五人一头扎进一片茂密的槐树林。只需穿过这片林子,便是清水河!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洒落,肖先生与艳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忽然,耳中听见孤单马蹄声由远渐近。
一骑快马如黑色闪电般自斜刺里冲出,骤然横亘在七人前路之上。
月光洒下,槐路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