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藤牌手手持钩镰刀,专事砍斩马腿;刀手则握环首刀,负责近身格杀。士兵大多身着皮甲或棉甲,依托战车作为移动掩体,形成“车为正,步为奇”的防御体系。
战车首尾相接,连成一道临时壁垒。三眼铳手隐身车中,待命发射。只有藤牌手还未登车,而是藏身车后,伺机而动。
除车营外,虎大威的榆林兵亦以骑兵见长,尤其倚重虎大威家丁组成的精锐骑兵。这些家丁多为蒙古降卒或边地骁勇,自幼娴熟骑射,装备精良,忠诚悍勇。
虎大威本人便是“塞外降卒”出身,其家丁骑兵往往“铁甲裹身、马首蒙铁”,以重装冲锋着称。
杨凡下细细看来,榆林兵的车营阵线仅给流寇留出了三处主要缺口,藤牌手屯聚其间,尽数整装待战,好似肃杀之门洞开。
漫山遍野的流寇已经奔至数十步之内,车营已悉数就绪。然而三眼铳不似鸟铳,射程有限,唯有待敌逼近方能发挥威力。
阵后虎蹲炮持续轰鸣,数声如闷雷般的咆哮骤然炸响。炮身猛地后挫,炮口烈焰喷涌,狂暴地向前倾泻,但虽造成了不少伤亡,但显然比起川东营的火炮却还是不够看。
山坡上汹涌的流寇人潮,顿时被明军两侧火炮轰出的弹雨撕裂、覆盖,流寇伤亡惨重。
反观游击营阵线前列,前排长枪手早已浑身浴血,如同血人。第一波流寇攻势本多为被驱百姓,在游击营与后方老贼的双重夹击下已彻底崩溃。
惊惶四散的人群向后奔逃被阻后,转而往左右溃散,其后老营弓手无法遏制如此大规模的溃败,只得远远与游击营火铳手对射。
“轰轰轰——”
更换霰弹的炮兵队终于发出第一轮霰弹齐射。
弹丸直扑山腰密集敌阵,每发炮弹数十枚铁丸攒聚如星,爆裂出膛,泼洒如雨!
二十门火炮几乎在同一刹那喷吐烈焰!轰鸣声不再零散,而是汇成一片撕裂耳膜、震胆慑魄的恐怖雷响!
无数铁砂、碎石、碎铁钉与瓷片,在火药推动下化作一片死亡风暴,呈扇面狠狠泼入那密不透风的人潮之中!
噗噗噗噗噗!
距离太近了,霰弹威力被发挥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