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镜之中,虎大威盔缨已被削断,肩甲上嵌着半截折断的矛头,座下战马伤痕累累,口鼻喷着血沫。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而致命。
“我方火炮,能否轰击东翼区域?”
杨凡放下远镜发出询问。
“回大人,距离远,且中间唯有友军阻隔,只能垫高炮口以曲射发射实心弹。”
杨凡目光疾转。东翼情势危急,但虎大威既已明言拒绝援军,执意要以榆林兵独抗老贼,他看出对方压力极大,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坐视友军溃败。
他再次回首望向持续厮杀的己方游击营的前阵。
随着流寇大队马兵将主攻目标转向官军东翼,越来越多流寇正不自觉从他西翼转向东翼聚集。
其既为躲避西翼屠杀,也为优先击穿东翼,再席卷他西翼防线。
而此刻,杨凡的西翼阵前,仅剩四五千千厮养和流寇步卒仍在与千总二部互相缠斗,不分上下。
昔日在大宁城下、太平县,与马祥麟对谈的战法演练一一浮现脑海。
杨凡猛然意识到,随着流寇大举南攻,又抽调老贼马队突击东翼,此刻两支明军虽陷于被包夹之险,但同时,川东游击营正前方的流寇、以及再往上的流寇山腰区域,已是空门大开!
他眼中灵光骤闪。
战机!
几乎刹那间,他已想好了如何终结这场围歼战。
“传令下去!”杨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低声讨论的赞画们立刻收声,旗下众将皆肃然,恭敬注视他们的将军。
这战场上,只有一个头,那就是杨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