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阵阵袭来,何剑星只觉肋骨欲裂,呼吸愈发困难,臂力正飞速流逝。他咬紧牙关,死命勒住不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对方挣脱。
恰在此时,刚用短斧劈翻另一清兵的乌墩儿,听到了何剑星这的动静。
他低吼一声欲上前相助,奈何庙内漆黑如墨,刚迈两步便被一具尸体绊得踉跄!乌墩儿反应极快,顺势伏地一蹿,目光锁定了何剑星怀中那仍在疯狂蹬腿的清兵。
眼中凶光一闪,他也顾不得是否会误伤,抡起短斧,对准那条乱蹬的腿便狠狠砍下!
“咔嚓!”
“啊!”
斧刃正中胫骨!清兵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何剑星手上的挣扎之力顿时泄了一半!
乌墩儿却未停手,状若疯虎,顺着小腿向上又是一斧,劈在大腿!接着再向上狠剁,腹部、胸膛……
“噗嗤!咔嚓!”
血肉横飞,骨裂之声令人毛骨悚然。那惨嚎迅速微弱下去,化作嗬嗬的漏气声,挣扎彻底停止。
何剑星只觉怀中敌人猛然一僵,随即软瘫下去。
他脱力般松手,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肋间钻心的疼痛几乎令他晕厥。
几乎同时,庙内其他处的厮杀声也渐次停歇。
屋内再次死寂,只余几个重伤未死的清兵发出微弱而断续的呻吟,在这黑暗破庙中格外瘆人。
“嗤啦。”
一声轻响,贾伍长擦亮了火折子。微弱而稳定的火苗燃起,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何剑星被火光刺得眼疼,短暂失明了片刻,他使劲眨眼后,才逐渐适应这光亮。
摇曳火光下,庙内惨状尽现。
五人皆在,或勉强站立。
贾疯子背靠廊柱,大腿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裤腿,他却浑不在意。另一夜不收兄弟捂着小腹,指缝渗血,面色苍白,是被短匕所伤,但看似未及脏腑。
乌墩儿提着滴血短斧喘息,断指处的包扎又已染红。何剑星自己则肋痛欲裂,浑身散架。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清兵尸体。三具已无声息,另外两具仍在血泊中微微抽搐呻吟,却皆已丧失战力。
一刻钟后。
五人已简单处理伤口。贾疯子割下清兵号衣布料,紧扎大腿止了血。腹伤兄弟亦被同伴用金疮药与布条紧急包扎,虽虚弱但还尚能坚持。何剑星肋骨剧痛,幸得伍长查验并未骨折,已属万幸。
地上,一名重伤清兵刚刚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