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围,这家伙立刻什么条件都不要了,只求一个朝廷名分,驻守谷城而已。而盘踞均州的曹操罗汝才,见刘国能降了,闯贼也被灭了,张献忠也要降,唯恐下一步便轮到他,今日一早也向本官递了降表,条件与张献忠如出一辙。”
杨凡却是高兴不起来,冷哼一声:“什么驻守一方!说得好听,不过是想保留其独立兵权,维持其独立王国!若真有心归顺,便该如刘国能一般,接受整编,听从调遣!那才是真心就抚!”
“呵呵……”熊文灿笑了笑,显然对杨凡指出的要害心知肚明,“杨总兵所言极是。罗汝才、张献忠二人,眼下投降,实乃大势所迫,其心中未尝没有待时而动的复叛心思。”
“既然如此,正该趁其立足未稳,人心惶惶一举剿灭,永绝后患!”杨凡坚持己见,主张快刀斩乱麻。
熊文灿摇头:“杨少保锐气可嘉。然数省之内犹如星星之火,除却这几股大寇,各地零散小寇犹多。
有此招抚成功之先例,便可吸引更多流寇来归,方能尽快平息大规模战事,使我等能腾出手来,节约钱粮用于恢复地方,此乃长远策。”
他顿了顿,瞧见杨凡依旧不认同他的处事方式,担心对方会直奏御前,于是抛出一个关键筹码。
“况且,老夫观之,罗汝才、张献忠二人虽有复叛可能,然只要杨少保的凯旋军能有一营精锐常驻襄阳左近,形成威慑,宵小之辈便绝不敢轻举妄动!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他进一步分析道:“之前老夫还不敢如此断言,故而就抚事宜才久久未能定下。但也是多亏杨大人,此次他们急于投降,所报兵额、索要军饷皆压得极低。以其所求之饷,根本无力长期维系麾下那么多老贼消耗。
时日一长,其部众见无利可图,必然自行离散瓦解。届时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此方为上策。”
杨凡眉头依然紧锁,他内心依旧倾向于更为直接彻底的军事解决,认为熊文灿此法过于理想化,且风险巨大。
熊文灿见他仍不认同,知道空谈无益,他推心置腹般说道:“杨少保,你我在朝为官,须知圣意所在。陛下日夜盼望流寇早靖,你所立两年平寇之期,如今只剩半年。流寇特性乃是剿之不尽,大小流寇四处流窜,难以短期内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