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壮他又瞟了一眼营里到处都是的标语,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头一次冒出了悔意,当初为何非要鬼迷心窍来当这凯旋军的兵,这苦头其实不比当流寇时少,规矩还忒多!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悠长的凯旋军号角声终于响彻大营,入他耳时好似救赎的仙乐。
“解散!”
旗队长一声令下,整个校场瞬间“活”了过来。
陈家壮长长吁了口气,他还没来得及多喘几口,就被两个相熟的同伴拉着,随着汹涌的人流,朝着食堂的方向发足狂奔。
冲进宽敞的食堂,闻着那熟悉的饭菜混合气味,陈家壮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排在队伍里踮着脚,伸长脖子往前眺望。
今日的加餐似乎格外诱人,他看到辎重队伙兵正给每个人的碗里加上一枚煮熟的鸡蛋,还有一大块酱色的鸡肉。
肉!蛋!
陈家壮的喉结上下滚动,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这在他以前当流寇时,尤其是做最底层的厮养时,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那时候能有一碗看不到几粒米的稀粥,或者一团拉嗓子的面糊糊,就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当流寇的大多数时候一天能有一顿便是不错,陈家壮听说其他官军营伍一天也只有两顿饭,但这凯旋军,虽说训练很重,但一天,三顿!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看着前方同伴碗里实实在在的荤腥,陈家壮心里那点悔意瞬间被抛去了九霄云外。
他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油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