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试着主动与几个路人搭话。卖烧饼的大婶只会笑呵呵地重复“烧饼，刚出炉的烧饼”，对她的问路或其他问题都不会回答。

追逐的孩童会饶过她，仿佛她是一块透明的石头。只有当她的行为“符合”某种预设时，才会得到回应——比如她拿起一个摊子上的泥人询问价格，摊主才会报出一个数字。

“这是一个……高度拟真，但规则固定、缺乏真正灵动变化的幻境小镇？”姜星绛心中有了判断。这恐怕并非让她来体验生活，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试炼。

现在的“市井幻境”，可能就是另一种模式。

姜星绛不再茫然四顾，而是开始有目的地行走、观察。她走过大半条街，发现这镇子规模不小，有东西南北四条主街，交汇于中央一个有些破败的小广场，广场上有座石台，似乎是往日里集会或告示所用。镇子边缘则被淡淡的雾气笼罩，无法看清外面，也无法走出去。

她尝试使用法术。低阶的清风术、凝水术可以施展，但威力似乎受到环境压制。当她尝试对某个“重复NPC”使用迷惑类法术时，对方毫无反应，法术如同泥牛入海。攻击性法术她没敢轻易尝试，怕引发不可控的变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开始减少，店铺陆续关门，灯笼次第亮起。整个镇子进入“夜晚模式”，重复的轨迹变成了另一套，比如更夫开始按固定路线打更，酒楼里传出划拳声但音量固定不变。

姜星绛找了一间看起来可以投宿的客栈。掌柜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收了她的银钱（她身上竟然有凡俗银两）后，递给她一把钥匙，指了指楼上，然后便低头继续拨弄算盘，再无他言。

房间很普通，一床一桌一椅。姜星绛盘膝坐在床上，没有修炼，而是静静思索。

这个幻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困住她，大可不必模拟得如此细致真实。一定有什么线索，或者需要触发的条件。

她回想起白天观察到的所有细节，试图找出不和谐之处。重复的轨迹、固定的反应、被雾封锁的边缘……一切都指向这个世界的“虚假”与“有限”。但除此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