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咸鱼干混着臭鸡蛋

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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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州城西,废弃官仓已化作一片毒火地狱!烈焰吞噬着木质结构,发出恐怖的爆裂声。万千鬼沼蟾在火海中疯狂跳跃、爆裂,墨绿色的毒液四溅,混合着猛火油燃烧产生的滚滚黑烟,形成遮天蔽日的剧毒烟瘴!火蛇沿着预设的引线,疯狂地向仓库深处那个连接着巨大沙漏的延时点火装置窜去!一旦引燃装置核心,整座仓库乃至相连的地下火油暗渠将彻底爆炸,半个盐州城都将被掀上天!

林绾绾和幸存的几名探员、工兵被逼退至仓库角落,背靠冰冷的墙壁,绝望地看着火海毒烟步步紧逼。一名工兵被毒烟呛倒,皮肤开始溃烂。林绾绾奋力挥舞着浸透药水的披风驱散毒烟,手中银针连发,射杀扑近的毒蟾,但已是强弩之末。

“绾绾姐…我们…出不去了…” 一名年轻探员咳着黑血,声音嘶哑。

“闭嘴!” 林绾绾眼中含泪,却满是倔强,“王爷…王爷一定会来救我们!”

仿佛是回应她的信念,仓库厚重的大门轰然破碎!灼热的空气裹挟着烟尘涌入!火光中,只见寿王赵颢一马当先,玄甲浴血,如同从地狱杀出的魔神!他身后,是潮水般涌入、被“万金千户”刺激得近乎疯狂的宋军锐士!

“绾绾!” 赵颢一眼看到角落里的林绾绾,嘶声大吼,“工兵!给本王灭了那引线的火!其他人!杀光这些毒虫!用沙土埋!用火烧!给本王清出一条路来!”

重赏之下,勇夫无畏!士兵们顶着毒烟烈焰,用盾牌拍,用沙土盖,用火把烧!硬生生在恐怖的蟾群和火海中,开辟出一条血路!几名工兵悍不畏死地扑向那即将被引燃的点火装置,用身体压住火头,用湿泥和防火毡疯狂覆盖!

混乱中,一个穿着灰布长衫、身形佝偻、带着青铜鬼面具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仓库深处一根未燃的房梁上。他手中拿着一支骨笛,发出刺耳的铁片刮擦声,指挥着残余的毒蟾做最后的反扑!正是李念慈!

“李念慈!” 赵颢怒吼,张弓搭箭,一箭如流星般射去!

“铛!” 箭矢被李念慈身侧一只体型硕大的鬼沼蟾王用身体挡下!毒蟾王爆裂,毒液溅了李念慈一身!

“赵颢!赵小川的走狗!” 李念慈的声音透过面具,嘶哑怨毒,“兖州的血债!我父的冤屈!今日,就用这盐州城!用你五万大军的尸骨来祭奠!‘丙字’收官…咳咳…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猛地举起骨笛,吹出一个凄厉欲绝的长音!

残余的数百只鬼沼蟾如同疯魔,不再攻击士兵,而是悍不畏死地扑向那即将被扑灭的点火装置核心!它们要用自己的身体和毒液,引燃最后的关键!

千钧一发!

“咻——!”

一道纤细却快如闪电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从斜刺里掠出!是林绾绾!她手中银针早已用尽,竟直接拔下头上淬毒的簪子,灌注全身内力,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直射李念慈的咽喉!围魏救赵!

李念慈猝不及防,下意识侧身闪避!

“噗!” 毒簪深深扎入他持笛的右肩!

“呃啊!” 骨笛脱手!那催命的笛声戛然而止!

失去指令的毒蟾瞬间陷入混乱!

“就是现在!” 小范(范佥事)嘶声大吼!几名工兵趁机将最后几桶沙土和防火毡,死死压在了点火装置核心上!火星彻底熄灭!

最后的杀局,被扼杀在爆发的边缘!

“不——!!!” 李念慈发出绝望的嘶吼,看着被彻底控制的毒窟和潮水般涌来的宋军,眼中是滔天的怨毒与不甘。他猛地扯下脸上的青铜鬼面,露出一张被毒疮和岁月侵蚀、却依稀可见当年清隽轮廓的脸!他死死盯着赵颢,又仿佛透过他看向汴京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

“赵煦!孟云卿!‘绩效’?哈哈哈…好一个‘绩效’!可‘红鸾司’的债…你们永远…算不清…呃!” 一口黑血喷出!他肩头的毒簪剧毒已然发作!身体晃了晃,从房梁上一头栽下,落入下方残余的火堆中,瞬间被烈焰吞噬!只留下那凄厉的诅咒,在毒烟与焦臭中回荡。

“红鸾司?” 赵颢眉头紧锁,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李念慈最后的诅咒,如同一个不祥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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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汴京紫宸殿。大朝会。

龙椅上的赵小川,面色沉静,听着范仲平奏报盐州大捷及章党案最终清算结果。李念慈伏诛,“金蟾”组织在宋境核心力量被连根拔起。然而,殿内气氛并无多少喜悦,李念慈临死前的“红鸾司”三字,如同阴云笼罩。

“陛下,” 赵小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章党伏诛,叛逆授首,此乃天理昭彰。然,贪墨之财,取之于民,当还之于民!叛逆所占膏腴之地,夺之于国,当惠之于国!”

他站起身,展开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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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彰天理,慰民心,固国本,特行‘西北戍边绩效分地令’!**

> **一、分地范围**:抄没章党及附逆官员于西北诸路(秦凤、永兴军、河东)之田庄、牧场,及盐州等新复边州无主荒地。

> **二、分地对象与绩效**:

> * **首功**:盐州之战、儋耳海战、肃贪查案中,军功绩效卓着之将士、吏员(按军功簿、绩效审计核定),按功绩大小,优先分授上田(五十亩起)!世袭罔替,免税十年!

> * **戍边**:愿携家眷迁居西北新复边州之禁军、厢军及民户,按户授田(三十亩),免税五年!其田产,即为“绩效戍边田”,需承担轮值戍堡、协防驿道之责。无重大失职,五年后田归己有!

> * **屯垦**:招募流民、贫户赴边屯垦,授田(二十亩),贷给粮种、农具(低息),免税三年!垦荒达标(亩产过基准线)者,田归己有,赐“绩效垦荒”匾额!

> **三、绩效管理**:

> * 设“边地绩效司”,专司田亩丈量、分配、考成。

> * “绩效戍边田”、“绩效垦荒田”皆立“绩效田契”,载明权责、考成标准及奖惩。

> * 连续三年田亩荒废、或戍边考成下下者,收回田地,转授绩效更优者!

> **四、盐州特例**:盐州新复,百废待兴。凡参与盐州重建之工匠、行商,按其贡献(绩效积分),可优先低价购得城内商铺、宅基!更享盐池特许经营权投标优先权!

> **此令,即昭天下!以绩效固边,以田亩安民!使我大宋西北,永为铁壁!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满朝文武,尤其那些来自西北、深知边地苦寒的将领官员,无不心潮澎湃!授田!世袭!免税!绩效换土地!这已不仅是恩赏,更是将戍边将士、垦荒流民的利益,与国家的边疆安全牢牢捆绑!用“绩效田契”这前所未有的契约形式,赋予其权利,明确其责任!这是开天辟地的创举!

“陛下圣明!绩效固边,万世之基!” 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响彻大殿。

赵小川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身旁凤座上的孟云卿身上。孟云卿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里映着诏书的光芒。然而,两人心中都清楚,李念慈虽死,“红鸾司”的阴霾却如同毒沼蟾残留的甜腥气,悄然弥漫。西北的绩效田契刚刚写下第一笔,而深埋于历史尘埃下的“红鸾司”旧债,正等待着下一场“绩效”风暴去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