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骗局

“顾夫人,” 曾布走到孟云卿面前,微笑道,“陛下口谕:巾帼钱庄,乃绩效新政之标杆!此‘保障池’与‘招标制’,便是朝廷为尔等打造的金钟罩!放手去做!让那些魑魅魍魉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绩效为王’!”

二十万贯保障池!官款存放招标优先权!对恶性竞争的雷霆打击!

三重“绩效金雨”倾盆而下!瞬间冲垮了旧势力的围堵!钱庄门前那些还在观望、犹豫的富户商贾,此刻眼神彻底变了!从疑虑变成了狂热!朝廷这是用真金白银和国家信用,为巾帼钱庄背书!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快!二期债券凭证!给我来一千贯!”

“我存!存三年定期!五…不!八千贯!”

“还有我!我要投标官款存放资格…”

挤兑的寒潮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争抢入场的炙热洪流!钱庄的信誉与流动性,在皇帝这神来之笔的“绩效新政”下,非但起死回生,更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一场潜在的“绩效断流”危机,被更强大的“绩效金雨”化为滋养参天大树的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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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再次笼罩落魂谷。通往鹰愁涧的崎岖山道上,沈放率领的“磐石”小队正经历着最残酷的考验。交趾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从侧翼、后方不断发动袭扰。淬毒的冷箭、从陡坡滚落的巨石、隐藏在腐叶下的毒蒺藜…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鲜血与减员。抬着阿努的担架更是成了重点攻击目标。

“呃!” 一名抬担架后侧的俍兵小腿中箭,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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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位!” 沈放低吼,立刻有一名警戒队员顶替上去,队伍速度毫不停滞。沈放自己背后缚着沉重的秘匣,双手紧握担架前杠,手臂肌肉虬结,汗水混着血水浸透衣衫。他眼中布满血丝,却如同最精准的罗盘,不断根据地形和追兵动向,发出最简洁的指令:

“左翼!弩箭压制!”

“右前方断树!绕!”

“加速!冲过前面隘口!”

每一次指令,都精准地避开致命的陷阱,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宝贵的转移空间。绩效,在此刻化为了生存的本能。

突然!前方探路的队员发出急促的鸟哨预警!——前方隘口,已被一队约三十人的交趾藤甲兵堵死!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长矛如林,弓弩上弦,显然是等待已久!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绝境!

沈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迅速扫视地形:隘口左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雾气弥漫的涧谷!唯有正面强攻,杀出一条血路!

“准备…强突!” 沈放声音嘶哑,缓缓抽出腰间的战刀。刀身映着残阳,流淌着血光。

“吼!” 所有队员,包括受伤的,都爆发出低沉的战吼,握紧了武器。担架上的阿努似乎也被这决死的气氛感染,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啪!”

一支尾部绑着翠绿羽毛的响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众人头顶掠过,精准地扎在隘口交趾军阵前方!

紧接着,隘口右侧的密林中,响起一片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俍语战吼!伴随着战吼,数十支涂抹着黑色毒膏的短矛(标枪)如同毒蜂群般从林中攒射而出,覆盖向隘口的交趾军阵!

“噗嗤!噗嗤!”

猝不及防的交趾兵顿时人仰马翻,惨嚎连连!阵型大乱!

“是阿爸!是寨子的俍兵!” 队伍中一名俍兵狂喜地喊道!

沈放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天赐良机!目标:隘口!冲!”

“磐石”小队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射出去!抬着担架的队员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沈放一马当先,战刀挥舞,如同劈波斩浪!在友军俍兵的火力支援下,硬生生从混乱的交趾军阵中杀穿而过!

冲出隘口,眼前豁然开朗!隐约可见远处儋耳军寨的轮廓!而隘口右侧的密林中,一群身着传统俍人服饰、手持毒矛强弓的战士显出身形,为首一名身材魁梧、脸上涂着油彩的老峒主,对着沈放等人遥遥挥手,随即又迅速隐入林中,显然是去断后阻截追兵了!是阿努所在寨子的援兵!他们竟循着“蜂鸣箭”的标记,在最危急的关头赶到了!

“绩效…天助!” 沈放心中巨石稍落。他回头看了一眼担架上依旧昏迷的阿努,又摸了摸背后冰冷的秘匣。

“全速!目标:儋耳!点燃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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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钱贵家。

大门洞开,一片狼藉。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挣扎。地上有打翻的桌椅和零星的血迹。皇城司的番子正在仔细搜查。

“林司使!人跑了!屋里值钱细软都不见了!后窗被撬开!” 带队的总旗脸色难看地汇报。

林绾绾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起一点窗台缝隙里的泥土。泥土呈暗红色,带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铁锈和…药铺常见“赭石”粉的味道。

“不是普通的泥…” 她目光锐利,“是‘鬼市’里‘红泥巷’特有的土!专门用来掩盖脚印和血腥味的!” 她起身,环视这间看似普通、实则处处透着不对劲的屋子。钱贵一个矾楼二掌柜,家中陈设未免太过简朴,甚至…简朴得刻意。

“搜!掘地三尺!重点:墙壁夹层、地板暗格、灶台烟道、茅厕粪坑!凡有异常,立刻报我!” 林绾绾下令。

番子们立刻行动。撬地板,敲墙壁,翻箱倒柜。

突然,一名在厨房搜查的番子喊道:“林司使!这灶台…不对劲!”

林绾绾快步走进厨房。只见那口大灶的灶膛深处,靠墙的位置,几块砖石的缝隙显得格外新,像是近期被撬动过又糊上。番子用刀撬开砖石,里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黑黢黢的暗洞!

伸手进去摸索,掏出来的不是金银,而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巴掌大小的硬物。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黝黑的、似铁非铁的令牌!令牌正面,阴刻着一个狰狞的蟾蜍图案,蟾蜍背上,驮着一座微缩的宫殿!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古篆字——“丙”!

金蟾令!“丙”字令!

林绾绾握着这枚冰冷沉重的令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钱贵…竟然是“金蟾”组织的人!而且持有代表较高层级的“丙”字令!他给赵言的点心下毒,绝非个人泄愤,而是有组织的谋杀!这枚被仓促遗落的令牌,像一条剧毒的蛇,终于露出了它致命的獠牙,指向了更深、更黑暗的巢穴!

“丙级目标…金蟾…” 林绾绾眼中杀意沸腾,“不管你藏得多深…我林绾绾,定要将你揪出来,剥皮抽筋!绩效清算…才刚刚开始!”

岭南的血路,汴京的暗战,如同两条被命运拧紧的毒藤,在秘匣的寒光与金蟾令的阴影中,缠绕着伸向更加未知而凶险的深渊。绩效的獠牙已露,毒源的蛇影初显,真正的风暴之眼,正在缓缓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