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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府寝殿。
冬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言靠在厚实的锦缎靠枕上,脸色虽仍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那只完好的右手正笨拙地捏着一块林绾绾亲手做的、梅花形状的软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着碎屑,眼神满足而清澈。
林绾绾坐在榻边,手中绣绷上的彩蝶已初见雏形,她不时抬眼看看丈夫,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庆幸。劫后余生,这平淡的烟火时光,便是世间最珍贵的绩效。
“言郎慢点吃,喝口参茶润润。”她放下绣绷,端起温热的参茶递到赵言嘴边。
赵言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他咽下茶水,目光落在林绾绾绣绷上,忽然指着那彩蝶,憨憨地笑道:“…好看…像绾绾…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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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绾绾心头一甜,刚想说话,却见赵言那只被锦被盖住的左臂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掠过一丝茫然和不适。
“言郎?”林绾绾心头一紧,连忙放下茶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言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肩位置,含糊不清地说:“…里面…小虫…爬…痒痒…” 他描述的,正是左臂异金化与正常身体交界的地方!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孙院正和陈墨立刻上前。孙院正神情凝重,轻轻掀开锦被一角,露出赵言被软布包裹固定的左臂。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仔细检查异金化区域与正常皮肉的交界处。只见那淡金色的金属光泽边缘,原本清晰的界限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水纹般的波动?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极其微小的“金砂”在缓慢地、无序地流动!
“矿核…活性未除…只是被药力强行压制…如同冰封火炭…”孙院正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忧虑,“王爷体内,矿核与药力仍在拉锯!此消彼长!一旦药力衰减,或外界有更强刺激…恐有反复之危!此乃…长期绩效管理之患!”
寝殿内温馨的气氛瞬间蒙上一层阴霾。林绾绾脸上的血色褪去,紧紧抓住赵言的手。孟云卿的眉头也深深锁起。
就在这时,小皇子赵昊被乳母带了进来。小家伙一眼就看到外间那个散发着药味的大瓦罐,又像小尾巴似的凑了过去。老药师心中一动,想起之前的测试。他再次取出那块用布包着的暗红矿石碎块,又小心翼翼地从赵言换下的、沾染了少许异金化皮肤渗出物的纱布上,剪下极小的一角(同样用布包好),一起拿到赵昊面前不远处。
“小殿下,您再闻闻,这两个…哪个更臭?更像坏蛋?”
赵昊好奇地凑近,小鼻子抽动着。先闻了闻矿石碎块,小脸皱起:“臭!坏蛋!” 接着又闻了闻那小块纱布,反应却截然不同!他非但没有剧烈排斥,反而歪着小脑袋,露出一种困惑又有点亲近的表情,小声嘀咕:“…这个…不臭…像…像皇叔…暖暖的…生病病…”
轰!
老药师和孟云卿、孙院正等人脑中如同惊雷炸响!
矿石是纯粹的“坏蛋”!赵言体内渗出的、沾染了矿核气息的物质,在赵昊纯净的感知中,竟是“暖暖的”、“像皇叔生病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赵言自身的生命气息,正在与那凶戾的矿核进行着某种程度的融合与对抗!这异变矿核,竟在赵言体内产生了难以预测的“质变”!
“娘娘!孙院正!”老药师声音激动得发颤,“小殿下此能,非同小可!或可据此,研制能更精准感应矿核活性与赵言生命体征平衡的‘绩效监测仪’!甚至…引导药力,精准‘绩效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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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水河底。
冰冷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一切。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耳膜。先锋组的两名水鬼,如同暗流中的壁虎,紧紧吸附在巨大的锈蚀铁门表面。手中的短撬棍小心翼翼地刮蹭着锁扣区域厚厚的、滑腻的锈痂和水垢。特制的油膏被挤压出来,涂抹在那些勉强能辨认出的齿轮缝隙里。
观察组的水鬼则像一只警惕的水蜘蛛,悬浮在几尺外,手中的铜管潜望镜如同独眼,死死盯着铁门的每一寸纹理和门缝边缘细微的水流变化。时间在冰冷的死寂中缓慢流逝,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格外沉重。
岸上,顾千帆紧盯着河面,面色凝重。赵颢依旧在远处的阴影里,如同一尊冰冷的墓碑。绩效沙漏,无声流淌。
突然!
观察组水鬼的身体猛地一僵!潜望镜中,那扇死寂的铁门边缘,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流漩涡…消失了!紧接着,门体似乎传来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咔哒”轻响!
他立刻向先锋组打出“停止!后撤!”的紧急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