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铜臭暗涌

苏轼风尘仆仆地回到汴京,尚未及回家洗漱,便被内侍直接引到了福宁宫。

他虽略显疲惫,但眉宇间仍带着淮南之行绩效卓着的锐气与几分为民请命的坦然。

赵小川看着这位爱臣,心中欣慰,亲自赐座看茶:“苏爱卿辛苦了!淮南之事,办得漂亮!绩效考评,当为上上等!”

苏轼谢恩后,神色却并无太多得色,反而凝重道:“陛下,臣幸不辱命,然漕运之弊,积重难返,非一次绩效审计所能根除。此次所揪出的,不过冰山一角。其下盘根错节之利益网络,恐仍深植于朝野之间。臣返京途中,已闻都中似有风言风语,指向肃政司办案之法…此恐非吉兆。”

赵小川摆摆手,冷笑道:“爱卿所虑,朕已知之。不过是些绩效败犬的远吠,欲混淆视听耳。爱卿之功,朕心中有数,绝不会让实干之臣受屈。你且稍作休息,明日大朝,朕自有主张。”

苏轼心下稍安,但官场沉浮多年的直觉告诉他,风暴并未平息。他躬身道:“臣遵旨。只是…臣在淮南,亦听闻边贸之事仍有梗阻,番商收购生丝瓷器之势未减,长此以往,恐伤我朝根本。绩效之困,非止一端。”

“朕知道。”赵小川点头,“一步步来。先解决了眼前的绩效麻烦,再图其他。爱卿先回府好生歇息,朕已命御膳房备了些酒菜送至你府上,算是朕的绩效慰劳。”

苏轼感激退下。他刚离开不久,孟云卿便从屏风后转出。

“陛下,苏大人所言不虚。章惓绝不会坐以待毙。明日朝会,恐还有风雨。”孟云卿道,“且妾身收到市舶司密报,番商收购虽略有放缓,但其资金似乎并未撤离,反而有向江南矿业渗透的迹象,特别是…铜矿。”

“铜矿?”赵小川一怔,“他们想干什么?铜可是铸钱之本!”

“或许,正是想从根子上影响我朝财计。”孟云卿分析道,“控制了一定比例的铜料,便能影响钱币铸造,进而影响物价,甚至…若能制造出铜荒,其危害更甚于漕运梗阻。此乃更深层次的绩效破坏。”

赵小川倒吸一口凉气:“釜底抽薪啊!这些家伙,绩效手段真是层出不穷!”他焦躁地踱了两步,“必须阻止他们!可有对策?”

孟云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或许,可效法其道,反制其身。他们想收购,便让他们收购,但…是‘绩效’收购。”

“哦?皇后有何妙计?”

“可令皇城司暗中掌控几家表面无关、实则可靠的商号,参与竞购,抬高铜料价格,增加其收购成本与绩效风险。同时,令将作监与户部,加快研究新型合金或替代材料,降低铸钱对纯铜的依赖,进行绩效技术储备。再者,严查矿山产出与流向,对可疑交易课以重税,提升其绩效违规成本。三管齐下,或可挫其图谋。”

赵小川听得连连点头:“好!以绩效管理对抗绩效破坏!就这么办!此事…交由皇后全权调度如何?你的‘女子钱庄’正好可以调动商业资源。”

孟云卿微微颔首:“臣妾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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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朝

果然如预料般,苏轼刚一出现,便有御史出列,旧事重提,弹劾其“办案酷烈、有违仁德”、“绩效考评过于严苛,致地方官吏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含沙射影,称其淮南之行“劳民伤财,所耗颇巨,绩效投入与产出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