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并不暴烈,却沛然莫御,悄无声息地弥漫在每一寸虚空,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
“小女娃,何必心急。”曲流觞终于微微侧首,目光平淡地扫过僵在半空的璃幽,又看了看脸色骤变的苏芸,“江澈还未出来,这场戏的主角尚未到场,你们这些‘配角’,还是安心在此等候为好。在本座的空间禁制内,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他甚至没有抬手,仅仅是心念微动,那禁锢之力便骤然加强!璃幽闷哼一声,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按落在一块碎石上,周身妖力如陷泥沼,难以调动。苏芸也感觉周身一紧,镜花水月体质自发流转,却也只能勉强在身周维持一小片相对自由的空间,根本无法突破这恐怖的禁锢。
“前辈!”苏芸又惊又怒,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用言语周旋,“您贵为天衍宗长老,修为通天,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小辈?传扬出去,恐有损天衍宗威名!”
“牙尖嘴利。”曲流觞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苏芸,那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天衍宗的威名,无需你来操心。至于你们……”
他话音未落,右手玉箫随意地朝着苏芸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破空声。
但苏芸却瞬间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森寒杀意,混合着凝练到极致的空间挤压之力,如同无形的巨蟒,瞬间缠绕上她的脖颈,并朝着她识海侵袭而去!这一击看似随意,实则狠辣无比,旨在瞬间剥夺她的行动与言语能力,甚至可能损伤神魂!
“你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饱含怒意与虚弱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嗡——
苏芸身前那片被曲流觞锁定的空间,骤然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紧接着,一道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却眼神如烈火燃烧的身影,凭空浮现,挡在了苏芸面前!
正是江澈!
他竟在这关键时刻,强行中断了传承空间的恢复,不知以何种方式脱身而出!
面对曲流觞那无声无息却致命的一击,江澈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架势。他只是本能地、倾尽刚刚恢复不到一成的残存灵力,混合着眉心那枚黯淡神纹勉强激发出的一丝空间道韵,双臂交叉,混沌真意护住身前,硬生生扛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
江澈如遭雷击,双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向后倒飞,狠狠撞在苏芸匆忙凝聚的镜盾之上,两人一起跌退数丈,才勉强稳住。江澈“哇”地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更加混乱虚弱。
但他终究是挡住了!在几乎油尽灯枯、重伤濒死的状态下,挡住了曲流觞这随手却致命的一击!
“澈哥!”苏芸扶住江澈,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与生命的微弱,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心中既是心疼又是后怕。
曲流觞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与冷意:“哦?出来了?倒是比本座预料的快些。看来,那《神虚》功法,你已经初步炼化?正好,省了本座剥离的功夫。”
他上下打量着江澈,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怎么,急匆匆出来送死?还是以为,凭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能挡住本座?”
江澈擦去嘴角的血迹,在苏芸的搀扶下缓缓站直身体。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直视曲流觞:“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废话!想拿我的功法?用你的命来换!”
“狂妄!”曲流觞脸色微沉,不再多言,手中玉箫一横,一股远比通玑子更加浩瀚、精纯、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般鸿蒙气息的威压,轰然爆发!
鸿蒙淬体境! 而且是此境中的强者!
在这股威压下,四周的空间都仿佛在哀鸣、扭曲,那些漂浮的碎石纷纷被无形的力场排开、碾碎。重伤的璃幽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苏芸也感到呼吸一窒,镜盾明灭不定。
江澈更是首当其冲,感觉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身上,本就破碎的经脉骨骼咯吱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境界的差距,太大了!即便他全盛时期,面对通玑子都需搏命,何况此刻重伤,面对更强的曲流觞?
但江澈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疯狂的冷静。他一边强撑身体,一边飞速扫视战场。
通玑子! 那个重伤萎顿在一旁,气息微弱,眼中却依旧残留着怨毒与贪婪的老家伙!
必须先除掉这个潜在威胁和变数!也能……试试新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