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是‘神性化’。”林夜纠正，“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是朝着上一个纪元神性文明的方向进化。问题在于，这种进化是不可控的。我们不知道最终会进化出什么。”

“凌霜知道了吗？”

“她已经带人去处理了。”林夜说，“用【破械之矛】的‘秩序稳定’特性，暂时压制了最严重的几个辐射点。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神火的辐射是持续性的，除非我们彻底隔绝它，否则整个星域迟早会完全神性化。”

两人陷入沉默。

良久，墨寒开口：“也许……这不是坏事。”

林夜看向他。

“上一个纪元的神性文明虽然失败了，但他们的技术、理念，确实远超我们。”墨寒缓缓说道，“神火带来的进化，如果引导得当，可能让整个联盟跨越式发展。关键是要控制节奏，确保进化是‘稳健’的，而不是疯狂的。”

“你的意思是……”

“建立‘神火管控委员会’。”墨寒眼中闪过决断，“严格监控神火能量的扩散，制定详细的进化指导方针。对已经发生的进化案例，进行登记、研究、引导。对那些可能危险的进化，及时干预。”

林夜思考片刻，点头：“可行。但需要凌霜的裁决权作为最后保障。”

“我会和她谈。”墨寒站起身，“另外，关于虚无星域探索的准备工作，进展如何了？”

“精英小队人选已经确定。除了我们三人，还有艾莉娅、AI-07、星忆（以太鲸群的古老智者）、以及两名我们最信任的机甲师——‘铁壁’防御专家石山和‘幽影’侦察大师夜莺。”

“都是可靠的人。”墨寒点头，“装备呢？”

“普罗米修斯正在自我修复和充能，预计还需要两个月达到最佳状态。你的【混沌】机甲和凌霜的【破械之矛】都已完成神火适配性改造。我的幽冥侍从机甲升级了神性数据网络，现在可以实时解析神性法则。”

林夜顿了顿：“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是否应该告诉小队成员真相？关于造物者文明、根源熔炉、以及我们真正的任务？”

墨寒沉默了很久。

“告诉他们一部分。”他最终决定，“关于虚无星域的危险、可能获得的回报，这些可以说。但关于根源熔炉和宇宙格式化风险……暂时保密。那太沉重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同意。”林夜说，“那么，两个月后出发？”

“两个月后。”墨寒望向洞天中正在升起的“太阳”，“在这之前，我们要尽可能强化联盟，确保即使我们失败或者长时间不归，联盟也能生存下去。”

“已经在做了。”林夜调出另一组数据，“基于神火技术，我们开发出了三样‘遗产武器’，分别对应创造、数据、裁决三种特性。即使我们不在，这些武器也能帮助联盟对抗掠食者。”

“很好。”墨寒深吸一口气，“那么，让我们开始倒计时吧。两个月后，我们将前往宇宙的伤口，直面这个纪元最大的秘密。”

“为了所有文明的未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意。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维度，某些存在已经注意到了神火的波动。

虚空深处，一双巨大的、布满腐化脉络的眼睛缓缓睁开。

“神火……重新点燃了……”

“找到了……继承者……”

“吞噬……进化……归一……”

黑暗，开始朝着混沌前哨站的方向，加速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