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感觉到自己的创造神性在机甲内部奔腾，每一个念头都会在机甲上产生实质变化。他想让机甲长出翅膀，机甲的肩部就真的延伸出光翼；他想让机甲手持巨锤，右手就自动凝聚出一柄燃烧着创造之火的战锤。

凌霜的感觉最简单，也最纯粹：力量。纯粹的、绝对的、可以纠正一切错误的力量。她感觉自己能斩断法则，能破开混沌，能……做到任何“应该”做到的事。

三台机甲的眼睛——或者说，感知器官——同时亮起。

“探索队，出发。”林夜的声音通过灵网传遍整个舰队。

混沌前哨站的巨型闸门缓缓打开，露出外面璀璨而危险的星海。

“守望者舰队，护航阵型，启动。”各舰队的指挥官同时下令。

上百艘战舰引擎点火，在虚空中划出蓝色的尾迹。它们在三台机甲周围形成保护阵列，朝着星图标记的虚无星域坐标前进。

舰队穿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破碎星环区域，这里还漂浮着大量的机甲残骸。一些救援船仍在工作，打捞着可能还有价值的部分。当舰队经过时，那些救援船上的机甲师们停下工作，向舰队敬礼。

没有人说话，但那份沉重的敬意通过灵网传递给了每一个人。

林夜“看”着那些残骸，那些断裂的武器，那些破碎的装甲。他想起了那些阵亡者的名字，想起了他们在灵网中留下的最后数据。

“我们会成功的。”他在内部频道中说，既是对同伴，也是对自己。

“必须成功。”凌霜回应。

墨寒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机甲的手——那手现在已经是他的手了。

舰队继续前进，穿过一片星尘云，穿过一片小行星带，穿过一道天然的空间裂缝。每一次跃迁，都离安全区更远，离未知更近。

终于，在第十八次跃迁后，他们抵达了目标区域。

前方，是虚无星域的边界。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光亮，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探测器传回的数据全部是乱码，物理常数在那里失去了意义。偶尔，会有诡异的闪光在黑暗中亮起，那是法则紊乱引发的时空裂缝。

“这里就是……宇宙的伤口。”墨寒低声说。

护航舰队在边界外停下，它们不能再前进了，否则舰船系统会集体崩溃。

“守望者舰队，在此建立防线。”林夜下令，“无论发生什么，除非我们返回，否则不要进入。如果……如果我们没有回来，舰队由副指挥官接管，撤回前哨站，执行最后的防御计划。”

“明白。”各舰指挥官回应，声音沉重。

三台机甲脱离舰队阵列，独自飞向那片黑暗。

“准备好了吗？”林夜再次问，这次是在内部频道。

“早就准备好了。”墨寒笑道。

凌霜只回了一个字：“走。”

三台机甲，化作三道流光，一头扎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就在他们进入的瞬间——

整个虚无星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