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压力让林锋然焦头烂额。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处处受制。敌人果然狡猾,不从正面强攻,而是从资源、流程、甚至内容细节上进行破坏,让人防不胜防!
疲惫和挫折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挥退众人,独自坐在昏暗的殿中,看着跳跃的烛火,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块江雨桐之前送来的、带着泥土的草药根茎。她早就提醒过,实用之事,最重真实准确。
犹豫再三,他还是将目前遇到的困难——款项拖延、工匠短缺、以及最棘手的内容争议(特别是那味解毒草药的歧义),简要写下,甚至临摹了那草药的大致形状,再次封入锦囊,让舒良秘密送去。他希望她那不同于太医的、或许更贴近民间的视角,能提供一些启发。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格外长。直到深夜,舒良才带回锦囊。里面没有纸条,只有两样东西:
一株被压得扁平、但形态完整的干燥草药标本,叶片锯齿状,开小黄花,正是那味有争议的解毒草。旁边,还有几粒其黑色的、饱满的种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小块沾着墨迹、边缘被火烧焦的粗糙草纸碎片,墨迹依稀是几个数字和模糊的地名。
草药标本和种子?草纸碎片?
林锋然愣住了。他拿起那株草药标本,仔细端详,与太医提供的图样对比,形态一致。旁边的种子……是提示他验证药性可以从种植开始?还是暗示这草药的生命力(种子)在于其本质(药性)?
而那块焦糊的草纸碎片,更让人费解。上面的墨迹潦草,似乎是账目或货单的一角,写着“廿三”、“杭”、“泾”等字,还有烧灼的痕迹。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草药的争议,与江南(杭?)某个叫“泾”的地方的货品(廿三?)有关?或是暗示内容争议的源头,与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账目)有关?
线索支离破碎,难以串联。林锋然苦思冥想,不得其解。但他相信,江雨桐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唤来太医,询问这味解毒草的主要产地。太医回禀,此草多生于江南丘陵地带,尤以浙江、江苏为佳。
浙江?杭州?林锋然心中一动。难道草纸上的“杭”指杭州?“泾”是具体产地?他立刻密令锦衣卫,重点查访杭州府及周边名为“泾”的地方,是否有种植或交易此草药的情况,特别是关注近期的异常交易或争议。
同时,他采纳了“验证药性”的暗示,让太医在皇家药圃辟出一小块地,亲自试种那几粒种子,并找来几只验毒用的活物,准备用不同方法炮制的此草药进行安全性测试。虽然耗时,但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处理完草药争议,林锋然将重心放回打破资源困局上。他深知,不能再被下面的人牵着鼻子走。必须展现决心,杀鸡儆猴!
次日早朝,林锋然直接点名户部、工部堂官,询问刊印款项和工匠调派进度。两部官员支支吾吾,仍以各种理由搪塞。
林锋然勃然大怒,当庭训斥:“朕三令五申,实用典籍关乎国计民生,乃当前第一要务!尔等推三阻四,意欲何为?莫非以为朕的刀不利了吗?今日之内,若款项工匠仍不到位,户工两部尚书,就给朕回家抱孙子去!朕换能办事的人来!”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见皇帝动了真火,且拿出了罢官的威胁,户部工部官员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怠慢,下朝后立刻督办,款项工匠很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