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良！”

“奴婢在！”舒良连滚爬爬过来。

“给朕查！彻查！火从哪里起？因何而起？今夜西暖阁附近有何异常？所有相关人员，给朕隔离审讯！朕要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最后两个字，林锋然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奴婢遵旨！”舒良领命，立刻带着内官监的人行动起来。

林锋然又看向锦衣卫指挥使：“加派人手，给朕盯死石亨府邸！看他今夜有何异动！若有丝毫可疑，立刻来报！”

“臣明白！”

安排完这些，林锋然才在众人簇拥下，心神不宁地回到乾清宫。他坐立难安，一遍遍追问江雨桐的情况。直到太医回报，江雨桐吸入烟尘过多，加之惊吓，昏迷不醒，但性命无虞，需好生调理，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一点，但那股后怕和暴怒，却愈发炽烈。

这一夜，乾清宫灯火通明。林锋然毫无睡意，如同困兽般在殿内踱步。西暖阁的火光虽然已熄，但他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天快亮时，舒良带来了初步调查结果，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皇爷，初步勘验，火头起自西暖阁小厨房的灶膛附近，似是……似是灶火未完全熄灭，引燃了堆放的柴薪……但……但值守宫女坚称，临睡前再三检查过，绝无火星。而且……奴婢的人在清理火场时，在灶膛灰烬中，发现了……发现了这个……”

舒良颤抖着双手，呈上一小块烧得只剩一角、边缘焦黑卷曲的深蓝色粗布片，上面似乎沾着些许油脂痕迹，以及半截烧毁的、形状古怪的细铁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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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物？”林锋然眼中寒光一闪。

“回皇爷，这布片……似是宫中杂役常用的衣料。这铁丝……奴婢请教过工匠，像……像是某种特制火折子或……或延时引火机关上的零件！”舒良的声音带着恐惧。

延时引火？人为纵火！证据确凿！

林锋然浑身一震，一股冰寒的杀意瞬间席卷全身！果然是人祸！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谋杀！目标就是江雨桐！想将她烧死在睡梦之中！好毒辣的手段！

“查！给朕查这布料的来源！查宫中所有可能接触这种铁丝的人！掘地三尺，也要把纵火犯给朕揪出来！”林锋然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奴婢……奴婢还发现一事……”舒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清理火场时，在江姑娘寝榻附近的梳妆台废墟下，发现一个暗格，里面……里面有一个小巧的铁匣，虽被火烧，但未完全损毁。里面……除了一些女子首饰外，还有……还有几页未被烧尽的纸片，上面似乎有字……”

纸片？林锋然心中一动：“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