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然从袖中取出钱安刚送来的几页纸,递给二人:“这是朕让人查到的一些东西。石亨的几个门生,在长芦盐场和漕运上,手脚很不干净。你们拿去看看,找个合适的时机,再上几道奏章。记住,不要只盯着石亨本人,要打他的七寸,先剪除他的羽翼!”
李秉和叶盛接过纸张,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疑点,虽然还不是铁证,但足够他们在朝堂上掀起风浪了。
“陛下放心!臣等知道该怎么做!”两人信心满满地告退。
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上果然又热闹起来。李秉和叶盛像是打了鸡血,今天弹劾石亨的门生倒卖盐引,中饱私囊;明天揭发曹泰的侄子利用漕船走私货物,危害国安。虽然石亨党羽极力辩解,但在范广胜利的大背景下,他们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市井间的顺口溜也更新了版本,把石亨一党骂得狗血淋头。
石亨集团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不少原本依附他们的中小官员,开始悄悄疏远,生怕被牵连。石亨本人更是称病不出,据说在府里大发雷霆,连他最宠爱的姬妾都挨了鞭子。
林锋然看着这一切,心里那叫一个舒畅。这舆论战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照这个势头下去,就算暂时扳不倒石亨,也能让他元气大伤!
然而,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突然跳了出来,差点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这个人,就是徐有贞。
徐有贞本是石亨集团的智囊之一,但在“夺门之变”后,因为分赃不均和性格问题,渐渐被石亨边缘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看到石亨如今失势,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竟然想玩一招“弃暗投明”!
这天,徐有贞单独上了一份奏折,不是弹劾别人,而是“检讨”自己!他在奏折里痛哭流涕,说自己以前“误交匪人,受其蒙蔽”,做了不少错事,如今幡然醒悟,愿意揭发石亨等人的“累累罪行”,将功赎罪!
他还真在奏折里列了几条石亨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证”,虽然都是些边角料,不伤筋动骨,但态度摆得很端正。
这份奏折一上,朝堂又是一片哗然。这可是石亨集团核心人物的反水啊!意义非同一般!
王翱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上书,说徐有贞“迷途知返,其情可悯”,请求皇帝宽大处理,以彰显圣德,分化逆党。
小主,
连于谦都有些犹豫,觉得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从内部瓦解石亨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