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曹吉祥还能继续装病，但逯杲坐不住了。锦衣卫是天子亲军，最看重名声和权威，现在被市井流言编排成杀人凶手，这还了得？逯杲连续上了几道奏折，先是辩白自己与徐有贞之死毫无干系，然后话里话外指责某些言官“捕风捉影，污蔑忠良，扰乱视听”，请求皇帝下旨彻查流言来源，严惩造谣者！

朝堂上，支持逯杲的官员（多是锦衣卫系统或有瓜葛的）和力主追查徐有贞党羽的言官们，又吵成了一团。局面更加混乱。

林锋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乱才好！水浑了，才能摸鱼！他乐得看他们狗咬狗。对于逯杲的请求，他采取“拖”字诀，嘴上说“爱卿忠心可嘉，朕自有主张”，实际上既不制止流言，也不深入调查，就这么吊着。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大同前线。范广重伤未愈，但大同守军在他的精神激励下，居然真的顶住了也先的猛攻，等来了宣府等地的援军。虽然战事依然胶着，但最危险的时刻似乎过去了。林锋然稍稍松了口气，连续嘉奖前线将士，督促后方全力保障供应。

然而，边境的危机刚缓解一点，宫里的麻烦又来了。

这天，钱皇后忧心忡忡地来找林锋然，说太子朱见深这几天又有些咳嗽发热，夜里睡不安稳，太医看了说是“惊惧伤神，心火旺盛”，开了安神的方子，但效果不大。皇后暗示，是不是宫里最近流言太多，杀气太重，冲撞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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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锋然心里一沉。他明白皇后的意思。徐有贞暴毙，朝堂纷争，市井流言……这些事确实搞得乌烟瘴气，连深宫都受到了影响。太子年纪小，体质弱，最容易受这些负面气息侵扰。这让他感到一阵愧疚和烦躁。权力斗争是必要的，但如果波及到家人，尤其是孩子，那就不可原谅了！

他必须加快速度，尽快稳住局面！

就在这时，舒良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陛下，咱们派去监视曹吉祥外宅的人发现，那个游方郎中，最近几次去曹府，带的药箱似乎特别沉，而且……有两次出来的时候，药箱明显轻了很多。奴婢怀疑……他可能不是在送药，而是在……传递东西！”

传递东西？林锋然精神一振！“能查出来传递的是什么吗？”

舒良摇摇头：“戒备太严，咱们的人靠不近。不过……奴婢发现，那郎中每次去之前，都会在城南的一家小茶馆歇脚，和一个卖干果的小贩接触。那小贩……奴婢查了，是锦衣卫的暗桩！”

锦衣卫的暗桩！曹吉祥和逯杲之间的联系果然紧密！他们到底在传递什么？密信？金银？还是……更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