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空之事,暂不必管,朕自有主张。军需绝不能出纰漏!”林锋然斩钉截铁,“你立刻再去复核一遍,确保万无一失!特别是药材和箭簇,宁可多备,不可短缺!”
“奴婢遵旨!”舒良领命。
战略既定,细节落定,林锋然心中稍安。他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沉声道:“此事关乎国运,需绝对机密。徐卿,你即刻草拟一份详细的出兵手谕和方略要点,用密语写成,朕用印后,由锦衣卫快马送至大同,交总兵亲启。舒良,你持朕手令,去内库提调一批精良皮甲和腰刀,秘密补充给奇袭部队。”
“臣(奴婢)遵旨!”两人齐声应道,感受到肩负的重任,神情肃穆。
徐光启和舒良领命匆匆离去准备。林锋然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虽然做出了决策,但心中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也先不是庸才,军中流言更是心腹大患。那三千两亏空的银子,到底用在了何处?周廷儒一党,在这关键时刻,会不会还有更恶毒的后手?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西暖阁的方向,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也未安寝。这种无形的联系,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他想起傍晚时她送来的那个锦囊,里面的话题清单巧妙地缓解了尴尬。此刻,他迫切需要她那冷静的头脑,再来帮他审视一下这个关乎无数人生死的计划。
他回到案前,铺开一张纸,用极其简练隐晦的词句,将当前局势、已定策略(只提“奇兵迂回”大致方向,未透露具体目标)、以及对内部隐患的担忧写下,封入一个普通信函,唤来一名绝对心腹的小太监:“速将此信送至西暖阁,什么也别说,等回音。”
小太监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林锋然强迫自己批阅几份无关紧要的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边仿佛回荡着边关的战鼓和喊杀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太监带回了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锦囊。林锋然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三枚古朴的铜钱,用红丝线系着,另有一张狭长的纸条,上面是江雨桐清隽的字迹,只有十二个字:
小主,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静水流深。”
林锋然捏着这三枚铜钱和纸条,怔住了。这是什么意思?铜钱?占卜?不,她从不信这个。是暗示……用间?用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