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投降,稳拿眼前的功劳与荣誉?还是拒绝纠缠,继续前进,去搏一个更大的、却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林晓几乎没有犹豫。他走到通讯兵面前,拿过电文纸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回复他们:我部已收到请求。然受降事关重大,非我部权限所能独断。已将此请求转呈盟军高级指挥部及友邻部队。请其依循正式渠道,向当前接触之盟军部队接洽投降事宜。”他将电文递还给通讯兵,“原文照发,不用加密。”
通讯兵领命而去。雷诺有些吃惊:“旅座,这……这可是莫德尔司令部的投降谈判!”
“正因如此,才不能接。”林晓目光深邃,“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更是一个拖延时间的陷阱。莫德尔这类军人,即便投降,也会提出一堆条件,耗费时日。我们没时间陪他们玩这套程序。把这个‘功劳’让给正好需要巩固战果的友军吧。我们的目标在前方,不在这个即将熄灭的火山口。”
他看向赵刚:“赵刚,你留下,带二团、部分工兵和后勤单位,协助友军处理这一区域的受降和维稳事宜。记住,原则是快速、有序,不纠缠细节,保障我军通道畅通即可。”
他又看向雷诺:“通知一团、装甲营、侦察营、直属炮兵和防空部队,一小时后集结,完成最后准备。我们连夜出发,向易北河,向柏林方向。告诉弟兄们,鲁尔的仗打完了,现在,我们去打最后一场,也是最大的一场!”
命令如石头投入水中,激起层层波澜,又以惊人的效率化为行动。一小时后,利珀河畔,“东方旅”的主力如同收回了触手的章鱼,从防线上悄然脱离,只留下必要的掩护部队。一支规模减小但更加精悍、杀气腾腾的钢铁纵队,在暮色中引擎轰鸣,车灯划破鲁尔区上空的阴霾,向着东方,向着那片战火最终汇聚之地,义无反顾地疾驰而去。
身后,是逐渐沉入投降与混乱的巨型工业囚笼;前方,是未知的竞赛、最后的壁垒,以及历史的聚光灯。林晓坐在颠簸的指挥车里,看着后视镜中远去的鲁尔烟云,心中一片平静的炽热。
接受投降,是结束。继续前进,是开创。他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