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建立防线！哪怕是临时的，脆弱的！

“通讯兵！通讯兵！”林晓扭头大喊，随即想起通讯中心已在第一轮轰炸中化为乌有。他咬了咬牙，猛地从灶台后探身，用手中的G43快速向一个试图迂回的德军小组打了两个点射，将一个敌人撂倒，迫使其他人缩了回去，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所有人！向我靠拢！以弹坑和断墙为支点，建立环形防御！相互掩护！不要落单！”

他的声音在枪炮声中并不算响亮，但附近几个听到命令的士兵，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一边射击，一边艰难地向林晓的方向移动。

“雷诺！”林晓再次大喊，指向自己左侧一片相对完整的石基，“带人占领那里，建立交叉火力！”

雷诺听到了林晓的呼喊，回头看了一眼，重重点头，打了个手势，带着身边还能动的三四个人，冒着弹雨，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那片石基。他们的移动吸引了更多的火力，一名队员在途中被子弹击中，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但防线，终于开始有了雏形。以林晓所在的灶台、雷诺占据的石基，以及赵刚所在的弹坑为三个支点，一个极其简陋、漏洞百出的三角防御区域被勉强构筑起来。残存的几十名“东方旅”战士，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狼群，背靠着背，用手中的一切武器，向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灰色潮水，喷射着愤怒与绝望的火焰。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近距离绞杀。党卫军士兵利用废墟的复杂地形，步步紧逼。枪声、爆炸声、呐喊声、濒死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刺刀见红的白刃战在局部爆发，金属碰撞声、怒吼声、肉体被刺穿的闷响令人毛骨悚然。

张三的身影在废墟间幽灵般移动，他手中的狙击步枪每一次响起，都必然伴随着一名德军机枪手、指挥官或是冲在最前面的突击队员的倒下。他成了这片死亡之地最致命的幽灵，极大地延缓了德军的推进速度，为防御圈争取着宝贵的时间。但他自己也成为了德军重点关照的目标，子弹不断在他藏身的位置附近溅起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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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不停地射击、更换弹匣，喉咙里充满了硝烟和血腥味。他看到熟悉的面孔在身边倒下，看到年轻的士兵带着恐惧和疯狂与敌人同归于尽。他的心在滴血，但指挥官的职责让他必须保持冷酷的理智。他不断调整着防御的薄弱环节，命令士兵填补缺口，用手榴弹击退敌人小股部队的渗透。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悬殊的。党卫军在人数、火力、战术配合和士气上都占据着绝对优势。防御圈在一点点地被压缩，活着的人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