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友谊……”他再次用生硬的缅语说道,然后指了指北方,又做了一个凶狠的劈砍动作,“日本人,敌人!”
这个举动让土着战士们一阵骚动。他们交头接耳,目光在精美的弯刀、罕见的盐块和林晓的脸上来回移动。盐,在丛林里同样是珍贵的硬通货。那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更是象征着地位和力量。
疤痕头领死死盯着地上的礼物,又审视着林晓坦然的眼神和他身后那些虽然紧张但克制着没有举枪的士兵。他能感觉到,这群装备奇特、纪律严明的人,和他之前遇到的殖民军队、溃兵或者日本人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土着战士身后钻了出来,那是一个发着高烧、脸颊通红的孩子,被一个妇人紧紧抱着。孩子痛苦地呻吟着,呼吸急促。
林晓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他立刻指向那个孩子,然后指向自己的队伍,做了一个喝药和安抚的动作。“病……我们可以帮忙!”
军医在林晓的示意下,提着药箱上前几步,同样摊开双手表示无害。他拿出几片奎宁和退烧药,又指了指水壶。
疤痕头领看着痛苦的孩子,又看看林晓和军医,脸上的敌意和挣扎显而易见。部落的排外与对亲人的担忧在他眼中激烈交战。最终,他对着军医低吼了一声,用砍刀指了指地面,示意他只能一个人过来。
军医看了林晓一眼,林晓微微点头。军医深吸一口气,放下武器,只拿着药箱和水壶,缓缓走向那名抱着孩子的妇人。
整个丛林仿佛都屏住了呼吸。所有土着战士的武器都对准了军医,而“东方旅”的士兵们也紧张地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保护同伴。李四禄额头渗出汗珠,低声道:“旅座,太冒险了!”
林晓目光沉静,他知道,这是一场比枪战更凶险的考验。信任的建立,往往始于最脆弱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