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当最后一抹天光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张三如同融化了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东方旅”的阵地，消失在鬼哭坳侧翼那更加复杂、遍布日军哨卡和巡逻队的山林之中。

等待是煎熬的。林晓和李四禄等人紧盯着仁安羌方向，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进攻时间在不断逼近。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日军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加强了侧翼的侦察和火力试探，流弹不时从头顶啾啾飞过。

“他娘的，张三能成功吗？别是……”李四禄烦躁地踱步，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查理紧握着望远镜，镜片上反射着远处仁安羌时明时暗的火光，沉默不语。

连岩肯都显得有些不安，他深知那片区域的危险，日军像撒豆子一样布满了明哨暗卡。

就在距离预定攻击时间不足半小时，连林晓手心都开始沁出冷汗时，仁安羌守军方向，靠近他们这一侧的阵地上空，突然升起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那是约定的信号——友军已收到信息，准备就绪！

“成了！”李四禄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林晓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张三，他做到了！

“全体准备！”林晓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按照预定计划，攻击开始后，集中所有火力，向日军结合部猛攻！打开缺口！”

时间到！

“轰！轰！轰！”仁安羌守军方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猛烈炮火和密集的枪声，显然是将最后的储备弹药都倾泻了出来，火力集中在日军包围圈的侧翼！几乎在同一时间，林晓一挥手下令：“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