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广陵想了想，确定自己估计做不到这般宽容……可能也是因为他认为他与扈千阳和梁先带有私交，不单单是君臣，所以更难容忍这份既君臣又朋友的情谊出现裂缝。

就像张勇，也是因为与王月霞既是战友又是情侣，所以才会更加痛苦煎熬。

戚广陵有些失落：“可……我们先成为朋友的。”

先成为朋友，才成为君臣的。

戚广瑞叹息：“兄长又自寻烦恼了。”

他声音温和轻缓，带着无尽的包容：“大黄没有辜负你的信任，虽然过程波折，但它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也还好你信任它，愿意跟着它往上级指引的不同方向走，这才让事情完美落幕。”

“现在队里都在打听大黄的消息，上级已经亲自来找过我两趟，想要让大黄入伍。”

戚广瑞说到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讲故事一般，绘声绘色的给戚广陵讲了上级来找大黄的过程，然后道：“大黄要是入伍，进来就能拿一等功。”

戚广陵闻言立马支楞了起来：“大黄你听到没，不愧是我的好大儿，太给我长脸了！”

大黄抬头看了眼虚空，虽然看不到戚广陵指的方向有什么，但不影响它感受到戚广陵开心的情绪，于是也跟着摇头晃脑的开心起来。

戚广瑞刻意放缓和的声音似乎真有安定情绪的作用，加上大黄的舞狮表演，戚广陵肉眼可见的鲜活了一大截。

戚广瑞这才道：“正如大黄没有辜负你一样，梁先和扈将军没有做任何实质性伤害启国的事，或许不止是因为对启国的忠心影响，其中有没有你们情谊的影响尚未可知。”

“乾坤未定，兄长何必提前烦恼？”

戚广陵皱了皱鼻子：“就是没有确切答案才焦虑啊，忍不住担心结果不尽人意。”

戚广瑞弯了弯眼睛，道：“前些日子听到一句俗语，兄长可想听一听？”

“啥？”

“咳，我也是听那些兵痞子讲的，话虽然糙了些，但理是那个理，他们说，提前焦虑，就等于是贷款吃屎。”

戚广陵呆了呆，眨了眨眼：“那啥，有点过于糙了，不太适合从你嘴里说出来。”

兄弟俩相视一笑，但戚广陵还真就觉得有点道理，心里堵着的那一口气瞬间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