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国贸大酒店顶层套房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下,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挫败感。
昂贵的红酒在醒酒器中泛着暗红的光泽,但围坐的三人显然已无心品味。
钟一鸣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刚刚结束的、与天河控股集团核心谈判团队视频会议的定格画面。
他面色阴沉,惯常的从容优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般的冷硬。“陈山,阳阳,看来我们之前预想的,通过常规财务投资方式战略入股天河控股这条路,基本被堵死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寒意。
这确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贝德基金与领航基金作为全球资本市场的巨鳄,其投资策略向来以“稳、准、狠”着称。
他们极少涉足风险极高的初创期(VC),通常选择在企业已展现出清晰商业模式和强大市场地位的B轮之后介入,或更倾向于在一级市场大宗转让、二级市场公开收购等方式,以相对可控的成本和风险,获取足以影响公司决策的股权份额。
对于天河控股这样的巨头,他们开出的价码不可谓不诱人:基于初步评估,给予天河控股高达5000亿美元的惊人估值,并承诺以300亿美元的真金白银,换取5%的集团股份及一个至关重要的董事会席位。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仅是资金,更是两张通往全球资本市场顶流圈层的“门票”,以及来自西方顶级金融机构的“信用背书”。
“没有人可以拒绝300亿美元,”陈阳的声调微微扬起,带着不甘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恼怒,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在质问那个未曾露面的对手:“更何况还有我们两家集团在全球资本市场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只要我们入股,完全可以推动天河在纽约或香港二次上市,估值翻倍并非难事!我们甚至有能力游说华盛顿,重新评估乃至解除对天河部分子公司在芯片、高端材料等领域那该死的制裁!这些,都是他们急需的!”
陈山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看着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留下痕迹,嘴角泛起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这笑意并非针对妹妹和妹夫,而是对某种认知落差的感慨。“阳阳,你觉得……天河集团真的那么在意漂亮国那点制裁吗?”
他轻轻啜饮一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或者说,你真的以为,是天河集团主动去求着和水果公司、TSL、英达还有那些西方储能巨头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