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吧?”陈阳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失去了之前的底气。这些数字彻底颠覆了她对中国顶级民营企业的认知。1.5万亿营收?1500亿研发投入?这哪里还是一家“国内公司”,这分明是一个拥有独立科技生态和全球定价权的“商业帝国”!
“不可能?”钟一鸣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面对绝对实力差距时的无力感,“这个数字,很可能还是被低估了。我们的团队发现,天河控股有大量与国内外顶级科研机构、国家实验室的联合研发合同,以及与一些特殊领域客户的保密供应协议,其产生的巨额收入或资源置换,并未完全体现在其对外公开的合并报表营收中。如果将这些‘隐形’部分计入,他们的真实体量和影响力,恐怕还要再上一个台阶。”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套房内的三人却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手持巨资和全球资源的“猎手”,自信能够“帮助”甚至“引导”这头东方的巨兽走向更“国际化”的舞台。
现在他们才悚然惊觉,自己面对的,很可能是一头早已盘踞在食物链顶端、拥有完全自主生态和恐怖实力的“巨龙”。
它或许对国际合作持开放态度,但绝不需要仰人鼻息;它或许需要资金,但绝不缺钱;它或许想解除制裁,但那更像是为了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非生存所需。300亿美元和一个董事会席位?
在这样体量和自信的巨头面前,似乎真的……缺乏足够的吸引力。
陈阳的脸色微微发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及背后两大基金所习惯的、那种基于西方中心视角的“资本傲慢”和“规则施予”,在天河控股这里,可能完全行不通。
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谈判,而是一场涉及技术主权、产业主导权和未来全球格局的深层博弈。
钟一鸣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危险,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常规的路走不通……那就意味着,我们需要调整策略,寻找非常规的‘突破口’。天河控股再强大,也并非铁板一块。江知夏再厉害,也总有她顾忌和不得不妥协的地方。我们得找到那个‘压力点’,或者……创造出一个来。”